逸没答，只低头看了眼戒指。

它还在震，但很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。他试着催动灵力增幅，结果灵力刚起，就被阵纹吸走，转眼化成一道红光窜上石柱。

“别试了。”黑衣人耸肩，“这阵专克神力。你越用，它越强。”

萧逸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沉了。

他没再出手，也没退，只是慢慢退到一棵树根凹处，背靠着树，双手垂下，看似放松，实则每一寸肌肉都绷着。

他在看。

看阵纹怎么亮，怎么灭，看石柱之间的连接点在哪，看风是怎么被截断的。

戒指微弱地颤了下，指向西北。

他眼角扫过去，那边一根石柱比别的矮半截，符文也断了一处。

阵眼。

他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只把那个位置记在心里。

黑衣人见他不动，有点意外：“你不挣扎？”

“挣扎？”萧逸抬头，语气居然带了点笑，“你当我是来打架的？”

“不是？”

“我是来听的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听你说‘全镇跪伏’，听你说‘一个不信的都得死’。这些话，我记住了。”

黑衣人脸色一沉：“那你今天就别走了。”

“走不走不重要。”萧逸靠在树上，手指轻轻蹭了下戒指边缘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说漏嘴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说风里有生人气。”萧逸看着他，“可刚才，风根本没动。”

黑衣人瞳孔一缩。

萧逸没再说话，只静静看着他，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输掉的人。

林子里静得可怕，连树叶都不响。

黑衣人后退半步，忽然抬手，一道黑光射向阵心。

石柱瞬间全亮，红光如血，缠上萧逸脚踝。

他没挣，也没喊，只低声道：

“原来你怕的不是我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