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靠在树根凹处，呼吸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可他知道，对方已经慌了。

刚才那句“凌霄”，是他临时起意的试探。天庭那边的动静他心里有数，凌霄虽野心不小，但眼下还没蠢到明面上和幽冥勾结。可那黑衣人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，反应太真实，不像是装的。这说明——他们怕这个名字，甚至可能真和凌霄有过接触，哪怕只是单方面的利用。

他没再说话，闭上眼，把全部注意力收回到左手的戒指上。

它还在震，但微弱得像快没电的铃铛。肩上的伤随着每一次呼吸扯动神经，灵力像被堵住的河水，冲不出去，也回不来。他知道，再拖下去，不用对方动手，他自己就会被法阵抽干。

可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急。

他把残存的灵力缓缓导回体内，不攻击，不抵抗，只沿着经脉最细的那条线，一点点往戒指里送。这不是为了增幅，也不是为了突围，而是逼“洞察天机”的能力再开一线。

视野忽然模糊了一瞬。

再清晰时，八根石柱上的符文开始流动，像血管里的血，有节奏地亮灭。东南角的柱子能量最稳，西北那根却像卡顿的齿轮，断纹处的光忽强忽弱，每次闪烁都慢半拍，和其他柱子不同步。

阵眼，就在那儿。

他睁开眼，嘴角轻轻一扯。

破绽找到了，接下来，就得让人自己犯错。

“你主子叫你留活口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划过死寂，“是怕我死得太快，查不到你们勾结凌霄的证据？”

黑衣人猛地一震，眼神瞬间变了。

萧逸看在眼里，心下冷笑。果然，这名字对他们来说不是空穴来风。他不动声色，把一缕灵力悄悄注入戒指，锁定西北柱断纹处能量最弱的那个瞬间。

“胡说八道！”黑衣人低吼，声音却有点发虚，“你懂什么！”

“我懂不懂不重要。”萧逸慢慢站直身子，靠在树上的重量一点点卸下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刚才摸腰的动作，出卖了你。”

黑衣人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还停在腰侧，像是想护住什么。

就是现在。

萧逸脚底发力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，直扑西北阵眼。他没用全力，肩伤经不起爆发，但速度够快，快到黑衣人反应过来时，他已经撞上了那根矮半截的石柱。

左手戒指狠狠砸在断纹处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闷响，像是玻璃裂开前的颤音。

紧接着，整根石柱剧烈晃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