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水面倒影中浮现出天庭校场的画面——墨渊帝君正持枪对练,枪尖红缨翻飞,忽而一记回旋,枪锋直指凌霄咽喉,却又在最后一瞬偏开三寸。
“他在留情。”任瑶萱眯眼。
“不。”萧逸摇头,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凌霄先动手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,忽然从袖中抽出银针,将针尾那根发亮的红线绕在萧逸小指上:“月老的线我改不了,但这根……是他偷看我们时留下的。现在系上,他再想窥探,就得先被自己的线绊个跟头。”
萧逸低头看了眼那根细线,忽然道: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?”她笑,“昨儿还说天规压人,今天就敢给玉帝递小纸条。”
他没反驳,只将神血滴在戒指裂纹处。灵力增幅瞬间开启,空间之力在四周形成屏障,洞察天机随之启动。凌霄与幽冥残部密会的画面再次浮现——凌霄将一缕九幽之力注入幽冥体内,后者双目泛起幽蓝,竟缓缓站起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萧逸冷眼看着,“借邪修之手造乱,再以平乱之功夺位。”
画面忽而一转,凌霄站在高处,对着天庭方向冷笑:“等赤渊被贬为凡人,战神之位就是我的。”
任瑶萱冷笑:“他怎么不说,等他睡着了,我还能去他梦里放鬼?”
萧逸正要收力,戒指突然发出短促蜂鸣。他立刻切断灵流,画面瞬间消散。
“被发现了?”她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收回手,戒指温度略高,“再看下去,他就能顺着灵流找到这儿。”
她点头,忽然从石碑拓片背面撕下一块小角,蘸了点血,在上面写了个字——“等”。
“回他。”她说,“就一个字,够他琢磨半宿。”
萧逸看了她一眼,将拓片角按在戒指上。灵力一催,字迹化作流光再次升空。
夜风卷起几片落叶,在石碑前打着旋儿。
**萧逸刚要开口,戒指忽然再次发烫。**玉帝的虚影第三次浮现,这次却不是静立,而是缓缓抬手,掌心向上——那是天庭父子间最古老的回应仪式:我听见了,你且等。
任瑶萱笑了:“哟,老爷子还挺懂规矩。”
萧逸没笑,只将她的手握紧了些。戒指在掌心微微发烫,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跳。
远处山影如墨,云层低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