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点头,“所以咱们不是来修封印的。”
“是来拆它的。”他将断剑插回腰间,“顺便告诉某些人——别再拿‘为了三界’当遮羞布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“那下一步去哪儿?”
他抬起左手,戒面金光再次浮现,这次不是探测,而是回溯。戒指缓缓旋转,将刚才那段残影反复播放,聚焦在山巅那道模糊身影的手腕处。
一道极细的金线缠在袖口内侧,若不放大几乎看不见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眯眼。
“戍北营副将的标记。”他冷笑,“凌霄当年,是这支军队的监军。”
她猛地抬头,“所以那天晚上,他就在那儿,看着这些人被钉死?”
“不止是看着。”他收起戒指,“他是下令的人之一。”
她拳头攥紧,“那你还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证据。”他目光沉下,“能让他当众脱不了身的证据。”
她皱眉,“可刚才那段影,模模糊糊的,谁信?”
他看向阵眼中央,那里有一块凹陷,形状奇特,像是缺了什么。
“缺的不是东西。”他低声道,“是血。”
她一愣。
“当年主持血祭的,必须滴血入阵。”他说,“这阵眼,吸过他们的血,也留了痕迹。只要找到残留灵息,就能还原最后一道咒言——是谁下的令,谁签的名,谁亲手把剑插进活人胸口。”
她看着那凹陷,忽然明白了,“你是说……血还在?”
“在。”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地面,“封印没塌,血魂未散。只要有人能引出来。”
她立刻后退一步,“你要用神血引?”
“我的血能通灵识。”他抬头,“但需要人帮我撑住阵眼,别让反噬吞了我。”
她二话不说,走到阵眼边缘,盘膝坐下,“来吧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“可能会疼。”
“你都说了,别信耳朵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信你。”
他点头,咬破指尖,一滴神血落向阵眼。
地面嗡鸣,红光暴涨。
刹那间,七具尸骸同时抬头,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他们。阵眼中央浮现出一道血色符文,缓缓旋转,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苏醒。
萧逸闭眼,灵识沉入其中。
任瑶萱死死盯着那符文,忽然发现它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,像是用血写成,正在一点点浮现——
“奉天规令,镇逆者七人,血祭为引,永绝后患。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