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一道残影在空中浮现——
夜,暴雨。
七个人被黑袍人按在阵眼上,手脚钉入铁桩。一人挣扎着抬头,正是张大山,满脸是血,嘶吼:“我们奉令清剿邪教,为何反被祭阵?!”
黑袍人站在阵心,高举令牌,声音冰冷:“奉令封逆,血祭镇魂。违者,诛。”
镜头一转,远处山巅,一道身影静静伫立,披着华贵仙袍,袖口纹着云绕天柱——和石像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只是那面容模糊,看不真切。
光影消散,萧逸一掌轰出,灵力炸开,残影瞬间粉碎。
“封逆?”他冷笑,“他们才是‘逆’!奉命行事的兵,反被当成邪祟献祭?”
任瑶萱站在原地,脸色发白,“所以百年前那场大灾……根本不是什么邪教作乱?是天庭自己人搞的?拿活人填阵,还说是镇邪?”
“不是镇邪。”他盯着断剑,“是灭口。是借封印之名,杀政敌,清异己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李伯说过,那年村子一夜之间死了七个人,官府说是瘟疫,烧了尸首,可他偷偷埋了他哥的衣冠……原来根本没烧,人被带到这里,活生生钉死。”
萧逸沉默片刻,忽然弯腰,将断剑从阵眼中拔出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封印阵的红光猛地一跳,随即稳定下来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他知道,变了。
这阵,不是镇外邪,是防内查。它不让“逆者”进来,可谁来定义“逆”?是玉帝一纸诏令?还是某个躲在幕后的家伙,借天规之名,行私刑之实?
他抬头看向任瑶萱,发现她正盯着阵眼,眼神不是怕,是怒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在想,”她低声说,“如果当年有个人站出来,说一句‘这不对’,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?”
他没答。
她转头看他,“你现在拔了这剑,是不是也等于在说‘这不对’?”
他握紧断剑,剑柄上的裂痕割进掌心,“我不需要说。我做就是了。”
她忽然笑了下,“你知道吗?你以前总是一副‘天规不可违’的样子,现在倒挺敢掀桌子。”
“以前我以为天规是铁的。”他目光扫过七具尸骸,“现在才知道,它也能被熔了重铸。”
她上前一步,握住他另一只手,“那接下来呢?封印要是塌了,会不会真放出什么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但比起放出来的,更可怕的是一直被藏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