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收回目光,指尖在戒面轻轻一拂,金光微闪,如水波荡开。他迈步向前,脚步比方才稳了许多。
任瑶萱还在哼歌,脚步轻快,裙角扫过草叶,露水甩出一道弧线。她忽然觉得手腕一紧,低头一看,他的手已经握了上来,掌心微烫,力道却不重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
她没问什么时间,只是抬眼看了看天。太阳刚过中天,云薄得像被谁撕过几道口子。她笑了笑,反手扣住他的手指:“等这一天,比等李伯家那只老母鸡下蛋还难。”
他没接话,只是一扯她,两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掠下山崖。风在耳边呼呼作响,树影一闪而过,仿佛整片山林都在后退。
黑林深处,瘴气如墨,缠绕在古树之间,像是谁把夜色揉碎了洒在了枝杈上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沉,呼吸都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
“这地方,比赵霖家的茅房还臭。”任瑶萱捏了捏鼻子,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,抖开,里面是几味晒干的草药,混着朱砂和雄黄。
萧逸扫了一眼:“李伯给的?”
“嗯,还加了我从你那本《玄音破邪录》里抄的方子。”她把药粉倒进香囊,打了个结,“他说这味‘驱蛊引阳散’是他祖上传的,专克阴邪之物,就是配一次得搭上半只鸡的血。”
“你又找他要鸡了?”
“这次是自愿的。”她眨眨眼,“他说鸡自己跳进盆里,还咯咯叫了三声,像是很高兴。”
萧逸嘴角一抽:“那鸡怕是中蛊了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地面猛地一震,几根黑藤破土而出,蛇一般扭动,藤身布满瘤节,每个瘤节里都浮着一只浑浊的眼珠,齐刷刷盯着两人。
“来了。”萧逸松开她手腕,一步踏前,鸿蒙灵幻戒金光暴涨,灵力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增幅三倍,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一掌推出,金光如刀,三根蛊藤“砰”地炸开,黑浆四溅,落地即燃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“护罩!”他低喝。
金光一闪,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瞬间笼罩两人。第二波蛊藤已扑至头顶,却被屏障弹开,藤身扭曲,发出刺耳的尖鸣。
任瑶萱不退反进,香囊一扬,药粉洒地,阳气升腾,雾气如遇沸汤,迅速消散。她退到他身后,压低声音:“后路清了,你放心往前。”
他点头,身形一闪,已冲入林心。
蛊阵深处,一座由枯骨堆砌的祭坛矗立中央,七根血柱环绕,柱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球,表面蠕动,仿佛有无数虫蚁在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