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只把那截红线在指上绕了两圈,塞进袖口。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桌上香炉微微一晃。炉中香粉未动,但那层金粉底下,一缕极细的银丝正缓缓爬动,像虫子在沙里钻行。
萧逸指尖在戒面一敲,戒力悄无声息地渗入炉底,将那银丝缠住,慢慢往回收。
他闭眼,灵识顺着戒力探出,一路逆流而上——穿过地脉,越过山林,最终停在天庭某处密室。一名仙官正盯着罗盘,忽然,罗盘炸裂,碎片扎进他手背。
他闷哼一声,抬头望天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萧逸收回灵识,睁开眼,嘴角一扬:“回礼收到了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山林。火光隐约,喊杀声渐弱,显然是凌霄部下正在围剿幽冥残党。
“火点着了。”他低语,“就看烧谁了。”
身后,任瑶萱收拾好桌上的香具,抬头看他背影:“你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他回头,“就是觉得,这局棋下得有点脏。”
“脏?”她笑,“你还嫌脏?刚才烧符造假,放蝶骗人,哪一步不脏?”
“可我不喜欢骗你。”他走近,“所以提前告诉你——这安宁,是假的。”
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等他们发现幽冥没叛,一定会查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到时候,真正的麻烦才来。”
她没说话,只走到他身边,挽住他手臂:“那又怎样?你出招,我递药。你打架,我扎针。你要是敢跑,我就追到天边把你绑回来。”
他侧头看她,忽然笑了:“你这人,怎么比符咒还难甩?”
“因为我是你的。”她理所当然,“从你第一次救我,我就认定了。”
他心头一热,正想说什么,袖中戒指忽然一震。
他低头,戒面浮现出一行微光——灰烬蝶已被截杀,三只全灭,最后一只死前,拍下了一道影像:凌霄府中,一名黑衣人正焚烧一卷符纸,火光中,隐约有“幽冥”二字。
他眯眼:“好家伙,反向栽赃?”
他指尖一动,戒力瞬间将影像封存,随即在戒指空间里设下三重加密,连他自己都打不开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收手,“就是觉得,这汤要是再放半勺盐,我真得跑茅房了。”
“你又挑刺!”她瞪眼,“我根本没放盐!”
“那这咸味哪儿来的?”他咂咂嘴,“难不成是你眼泪掉进去了?”
“我呸!”她抬手要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