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的指尖还停在半空,仿佛刚才那一缕微光并未散去。他没有收回手,而是任它悬着,像在等什么信号。戒指内那缕流转的光忽然加快了节奏,不是警告,也不是催促,倒像是在轻轻推他一下——该走了。
他站起身,布衣下摆扫过石凳边缘,一步便跨出院门。夜风贴着地面跑,卷起几片枯叶,又被门槛挡了回去。他没回头,也没出声,只是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泛起一层极淡的幽蓝,映得指节微微发亮。
黑林在西边,离村不过三里。平日里樵夫不敢进,说林子里的树长得太密,连鸟都不飞。可今夜,那股阴寒之气比昨夜浓了半分,像是有人忘了收火,任炭堆闷烧。
萧逸走得不快,却一步就落在了林缘。脚底刚触到第一根断枝,戒指猛地一震,蓝光骤然扩散,照出地面一道歪斜的血痕。那不是血,是某种用灵力凝成的阵纹残迹,像被踩断的蚯蚓,一截一截地钻进土里,直通林心。
他蹲下,指尖轻点纹路起点。灵力顺指而下,如水入渠。刹那间,神识仿佛被拽进一条狭窄的隧道,四周黑得看不见手,唯有前方飘着一丝扭曲的气流——灰中带红,流转方式古怪,竟与天庭早年封禁的“噬魂诀”残篇有七分相似。
他收回手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天庭的禁术,怎会出现在凡间?还是以这种粗糙的方式重现?
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落在落叶上,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这不是他刻意隐匿,而是戒指自动将周身气机调至最低,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。林中越深,空气越冷,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,只在耳边轻轻打颤。
忽然,戒指蓝光一闪,不是预警,而是“指路”。
他顺着光指引的方向斜行七步,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松前。树干裂开一道缝,里面塞着半片烧焦的符纸,边缘卷曲,隐约可见一个“幽”字残角。
萧逸伸手去取,指尖刚触到符纸,整棵树突然剧烈一抖,树皮“啪”地炸开,一股黑烟喷涌而出!
他未动,只将左手抬起,戒指蓝光暴涨,一圈无形波纹荡开,黑烟瞬间凝滞,如冰封雾。
可就在这瞬息之间,脚下泥土猛地鼓起三处,紧接着“噗噗”几声,三具灰白人形破土而出,眼窝里燃着赤红火焰,双臂直挺挺地抓来,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萧逸终于动了。
他不退反进,右掌金光一闪,掌风如锤,迎面一具傀儡头颅当场炸裂,碎骨飞溅。第二具扑到半空,他旋身侧踢,脚尖正中其脊柱,咔嚓一声,整具躯体折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