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让我开堂授课?”他挑眉,“教村口王二狗打坐?”
“王二狗打坐就算了,他坐不住。”她笑出声,“但李伯家孙子能感知风向,赵婶家闺女能听出井水深浅——这些不是天赋?只是没人告诉他们,这也能成‘道’。”
他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天庭不会允许凡人修神术。”
“谁说要修神术了?”她反问,“你教他们凝气守心,感知天地,又不传法诀、不授神通,算哪门子违令?再说了,你可是玉帝亲儿子,他总不能因为你教人‘少熬夜’就把你抓回去吧?”
萧逸差点呛住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‘少熬夜’?”
“你昨儿晚上不还说,熬夜伤神,灵力不稳?”她眨眨眼,“你看,你早就是半个夫子了。”
他盯着她,半晌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是早想好了,就等我点头?”
“我哪敢。”她装模作样地低头,“我就是觉得,你穿布鞋走了这么远,总不能只为了回个家。”
他没再说话,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木棍,轻轻在灰地上划了一道。
线很直,像一道分界。
他停了手,没继续。
“怎么不划完了?”她问。
“划完了,就是结束了。”他看着那道线,“可这事,才刚开始。”
她笑了笑,弯腰从他脚边拾起另一根短些的木棍,蹲下身,在他那道线旁边,歪歪斜斜地补了一笔。
“你划你的界,我划我的学。”她抬头,眼睛亮得像火堆里蹦出的星子,“从今起,这方寸之地,不护一人,而护千心。”
萧逸看着那道歪线,忽然觉得比天庭的星轨还顺眼。
他抬手,指尖轻点鸿蒙灵幻戒,一丝灵光溢出,不张扬,不刺目,像春夜细雨,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。灰烬微微震动,自发聚拢,缓缓浮现出三个字——
灵心堂
字不成体,笔画歪斜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稳。
“这字……”任瑶萱笑出声,“比月老写的还丑。”
“我第一次用戒指写字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手抖。”
“你手抖?”她斜眼看他,“你劈山裂海都不带晃的,写字倒抖了?”
“紧张。”他面不改色,“毕竟是人生头一回立学堂,总得庄重些。”
“庄重?”她指着那三个歪得快倒下的字,“这叫庄重?村口告示栏的瘸腿狗看了都要摇头。”
“狗不懂艺术。”他淡淡道,“这叫返璞归真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