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补他衣裳时针脚歪歪扭扭,笑说“反正你也不懂”;
还有她塞鞋时那句:“你要是敢把鞋弄丢,或者脚受伤——哪怕破个皮,我都跟你没完。”
这些画面本该温暖,可此刻却像刀子,一下下剐着他神识。灵力越强,记忆越清晰,神魂反倒越不稳。
“烦死了……”他咬牙,额头冷汗直冒,“打都打完了,还闹什么?”
戒指贴着心口发烫,金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回应他的烦躁。忽然,一行古字浮现在识海深处:
“情非累赘,乃力之源;心定非止于静,而在所守。”
萧逸一怔。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得压着这些念头?”他喘着气,嘴角却扬了扬,“我是得让它们待在我该待的地方?”
他不再抵抗,任那些记忆流淌。热汤的温度,针脚的触感,她说话时眼里的光,全都回来了。
灵力不再暴走,反而缓缓沉淀,像潮水退去后露出坚实的岸。戒指的金光由外放转为内敛,沉入心脉,与魂魄融为一体,仿佛它本就该长在那里。
他缓缓睁开眼,呼吸平稳,眼神清明。
“原来你一直要我学会的,不是怎么用你。”他轻声说,“是别怕用真心。”
话音刚落,结界轰然开启。一道身影冲了出来,直奔他面前。
是任瑶萱。
她跑得急,发带都散了,可到了他跟前,却突然停住,手抬到一半,又慢慢放下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萧逸抬头看她,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。鞋尖的“安”字已淡得几乎看不见,只剩一道金痕,像被阳光晒过的墨迹。
他忽然伸手,把自己从地上拽了起来,然后——
跪了下去。
不是单膝,是双膝,稳稳地跪在她面前。
“我有件事得说清楚。”他仰头看她,眼神认真得不像话,“我不是什么神君,也不是下凡历劫的神仙。我就是那个,被你一针一线缝进鞋里的傻子。”
任瑶萱愣住。
“你说过,破皮都跟你没完。”他从怀里掏出那双布鞋,轻轻放在她脚边,“现在鞋还在,我也在。你要不要算账?”
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却笑着摇头。
下一秒,她弯腰,伸手抱住他。
萧逸没动,任她抱着,头轻轻抵在她肩上。
远处,晨光刺破云层,洒在烧焦的井沿、碎裂的石板、还有那双并排放在地上的布鞋上。金光流转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