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尖轻轻一颤,萧逸脚底那缕金线骤然发烫,像是被谁从内里点燃。他没动,只是盯着幽冥那只被踩住的左脚小趾,指甲盖下渗出的金丝正与他怀中布鞋上的“安”字隐隐呼应,如同两根琴弦被同一阵风吹响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阵法,还挺讲究。”萧逸松了松脚劲,却没抬起来,“拿活人当阵眼,还得是穿我鞋的人动心,才能触发反噬?”
幽冥喘着粗气,断腕处黑血汩汩,眼神却透着狠绝:“只要能毁你神格,我死一万次又如何?”
“哦。”萧逸点点头,“那你可得失望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戒指猛地一震,金光不再外放,反而向内塌陷,像一张嘴,直接把缠上来的黑气吞了进去。噬灵幡的锁链刚碰到他皮肤,就被吸进戒指,连个响都没打。
幽冥脸色变了:“你敢引邪入体?!”
“我不光敢。”萧逸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点自己胸口,“我还敢让它走一遍你全身经脉。”
金光自戒指涌出,顺着他的手臂爬行,竟在空中凝成一条游龙般的光路,直扑幽冥脚趾。那金线一碰上小趾,整只脚猛地抽搐,脚底符纹开始逆向燃烧,由下而上,一路炸裂。
“不——!”幽冥嘶吼,左手疯狂拍地,黑雾翻滚欲逃。
可萧逸的脚还在那儿,不轻不重,压着命门。
“你说你搞这么多花样,又是雷煞又是傀儡的,图啥?”萧逸一边压着他,一边还抽空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尖,“结果呢?败在一双破布鞋手里。你说气不气?”
金光轰然炸开,自脚底直冲幽冥天灵。那枚藏在皮肉下的噬灵幡核心“啪”地碎裂,黑气四散,被戒指尽数吸纳。幽冥全身符纹寸寸崩解,黑袍炸成碎片,只剩一道灰影仓皇钻入地缝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土层深处。
萧逸这才缓缓抬脚,站直身子,长出一口气。
“跑了?”
“跑得还挺狼狈。”他低头拍了拍鞋面,嘀咕,“下次记得穿双好点的鞋,不然摔跤都不体面。”
可话刚说完,体内猛地一震。方才强行引导黑气入戒,灵力早已失控,此刻如江河倒灌,经脉胀痛欲裂。他踉跄一步,单膝跪地,手指死死抠进泥土。
识海翻腾,画面纷至沓来——
天庭大殿上,他跪在玉帝面前请求下凡,满殿寂静无人应声;
灵悦仙子转身离去,裙角扫过石阶,再没回头;
任瑶萱在村口递来一碗热汤,说“你喝完再走”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