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尖翘起的瞬间,萧逸的手指还贴在布面上,那股从地底传来的震颤却骤然中断,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掐断了脉搏。他没动,指尖却微微一收,掌心戒指嗡地一震,金光如蛛网般顺着鞋面蔓延,瞬间探入地下三丈。
“不是试探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,“是集结号。”
任瑶萱站在他身后半步,手还搭在腰间的油灯上,听见这话,眉头一跳:“你说啥?总攻?这才刚消停几个时辰,他们不喘气的?”
“喘气?”萧逸收回手,站起身,目光扫过村口石堆,“他们巴不得我们喘不过气。刚才那一下,是信号——井眼已通,阴气回流,接下来不会再玩虚的。”
她咬了咬唇:“那咱们也别干等着,把人叫起来,布防!”
“来不及。”他摇头,“他们要的是乱,我们若慌,就正中下怀。现在最要紧的,是让你们安全。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金光暴涨,戒指嗡鸣如龙吟,虚空一扭,裂开一道半人高的光门。门后雾气氤氲,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水珠,时间流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
“进去。”他侧身一让。
任瑶萱没动,反而往前踏了一步:“我不走。你一个人守外面,我睡得着?”
“这不是睡不睡的问题。”他看着她,“是活不活的问题。你留在外面,我得分心护你。我若分心,谁都活不了。”
“那你就别护我!”她声音扬了起来,“我不是瓷娃娃!昨儿我还能用灯引火,今天怎么就不能站你旁边?”
萧逸沉默了一瞬,忽然抬手,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。金光一闪,她脑中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村外山林深处,黑雾如潮水般涌动,无数扭曲的影子在树影间穿梭,正朝着村子合围而来。
“看见了吗?”他收回手,“这不是打架,是猎杀。他们等的就是人心一乱,自相残杀。你若在,我挡得住刀,挡不住你被人用幻象骗着捅我一刀。”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那画面太真实,真实得让她后背发凉。
“我不是赶你走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是请你替我守后路。你活着,这村子才算有退路。你倒了,我才真成了孤家寡人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忽然抬手,从脚上脱下那双“安”字布鞋,塞进他手里。
“你穿着它回来。”她说,“不然我不认你。”
萧逸一怔。
“不是信不过你。”她撇了撇嘴,“是信你信得太狠,怕你玩命。你要是敢把鞋弄丢,或者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