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走出破庙密道时,裤脚还湿着。那滩水浮出的脸没再聚拢,但脚底的凉意一直顺着小腿往上爬。
他没回小院,而是绕到山林边缘,指尖在树干上一划,戒面微光流转,将沿途残留的灵力痕迹尽数抹去。几缕黑气从泥土里钻出,刚要追踪,就被戒指震成碎光。
“还挺勤快。”他轻哼,“昨儿留个水脸,今儿还想派灵丝来盯梢?”
他转身折返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小院门口,任瑶萱正把晒好的草药收进竹篓。见他回来,顺手递了块帕子:“擦擦,裤脚都湿透了,又不是小孩子,走路还踩水。”
“嗯。”他接过帕子,没擦,顺手塞进袖口,“今晚山里有雾,我得进老林采点‘夜露草’,你熟路,一块去?”
“夜露草?”她歪头,“那玩意儿长在断崖边上,半夜采不着,得赶早。”
“那就赶早。”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旧布包,往里塞了干粮和火折子,“李伯不是说,山里有座古祭台,以前镇上求雨都去那儿?我想看看。”
她眼睛一亮:“你信那个?我还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讲,山里有扇石门,夜里会发光,谁看了谁丢魂。我画过一张图,你要不要瞧瞧?”
她蹲下身,在泥地上用树枝勾了几笔。一道拱形石门,两侧刻着扭曲纹路,门缝里透出一线幽光。
萧逸盯着那图,戒指忽然轻轻一震。戒面浮现出一段残缺符文,轮廓竟与她画的石门几乎一致。
“巧了。”他点头,“就冲这图,也得走一趟。”
天刚亮,两人便进了山。
越往深处,林子越静。树叶泛着不自然的青灰,枝干扭曲如痉挛的手指。任瑶萱走得小心,时不时停下辨认旧时采药的小径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低声说,“去年这时候,林子里还有鸟叫,现在……连虫声都没有。”
萧逸没答话,指尖微动,戒指悄然开启“空间创造”能力。三尺见方的“隙间”在树影间浮动,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。
前方灌木微动,三只野猪缓缓走出,双眼漆黑,嘴角淌着白沫,四肢僵硬如木偶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轻拉她袖角,一步踏入隙间。
两人身形微微扭曲,从野猪鼻尖前无声穿过。一只山猫蹲在高枝上,颈间挂着个残破铃铛,忽然转头,瞳孔闪过一丝清明,低声呜了一声。
萧逸记下了那铃铛。
走出兽群巡行范围,任瑶萱才松了口气:“这些动物……是不是中了邪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