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院角那片烧成灰的布上,余温尚存。萧逸指尖还残留着焚毁衣角时的灼感,鸿蒙灵幻戒微微发烫,像是刚从一场隐秘交锋中抽身。他站在门槛边,目光扫过墙根那道被夜风卷走的黑气痕迹,眉头轻蹙。
这邪气不像是赵霖能沾上的东西。
他转身回屋,任瑶萱正坐在桌旁,手里捏着一包草药,神情有些恍惚。她昨夜哭过,眼下泛青,却强撑着要熬药。萧逸没拦她,只道:“这药,是谁给的?”
“山道上遇见的采药姑娘。”她抬头,“她说我气血虚,送了些安神的草。”
萧逸接过药包,指腹摩挲过一角——那里绣着一朵极淡的银线莲花,几乎看不见。戒指忽地一震,像是认出了什么,又迅速归于平静。
他没多言,只将药包放回她手中,“煎的时候加三片姜,少火慢炖。”
她点头,起身去灶台。他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道:“别总觉得自己是累赘。”
她手一顿,没回头。
“我不是在安慰你。”他靠在门框上,语气轻松了些,“我要是真嫌你麻烦,早把你扔井里了,还能等到现在?”
她肩膀一松,嘴角微微翘了下,低声嘀咕:“谁要你扔……王八都嫌我重。”
“嘿,”他挑眉,“你还记得这话?看来记性不错。”
两人之间那点沉重的空气,总算裂了道缝。
?
镇外山道,晨雾未散。
素心挽着竹篮,指尖掠过一株半枯的月华苓,轻轻一掐,整株收进袖中。她穿着粗布裙衫,发髻简单挽起,瞧着就是个寻常采药人。可她每走一步,脚底都悄然释放一缕灵息,渗入地脉,探查着那股游走的阴秽之力。
她昨夜便察觉凡间灵力波动异常,一道微弱却熟悉的邪气自天际划过,直坠小镇。她本不该来——天庭医仙不得干预历劫之人,可那股气息,竟与当年被封印的“蚀魂引”有七分相似。
她不能坐视。
行至破庙废墟,她停下脚步。残垣断壁间,香炉倒地,神像眼窝空洞。她蹲下身,指尖贴地,闭目感知。片刻后,眉心微动。
“果然……地脉被侵染了。”
她取出一枚玉简,以灵力刻下几行字,刚写到“邪气流向与幽”二字,忽觉背后一凉。她不动声色,指尖轻弹,玉简瞬间隐入袖中,灵力抹去残痕。
“谁家姑娘,一大早就在这废庙里写情诗?”
一道沙哑声音从路边传来。
素心回头,见一老农挑着柴禾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