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转过街角,背靠土墙,指腹在戒面轻轻一擦。那股邪气还在,淡淡的,像灶灰里未燃尽的火星,不显眼,却没熄。他闭了闭眼,神识扫过西口,一无所获。
罢了。
他松开手,抬步往前走。刚走出两丈,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。
“喂!”
他没回头。
“萧逸!”
这回声音近了,带着点喘,像是追了一段路。他终于停住,侧身。
任瑶萱站在三步外,手里攥着那根木簪,发梢微乱,脸上还泛着刚才跑动的红。她喘匀了气,把簪子举起来:“你忘了这个。”
他皱眉:“我没拿过。”
“你捡的。”她笑了一下,眼睛亮,“不就是你弯腰拾起来递给我的?怎么,救了人连这点事都不记得?”
他看着她。她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我只是顺手。”
“顺手也得谢。”她往前递了递,“还你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那我扔了?”
“随你。”
她歪头想了想,忽然把簪子往自己发髻上一插,拍了拍:“那就归我了。谢礼我收下了,你可不能反悔。”
他嘴角动了下,没说话。
她也不恼,转而问:“你住哪儿?青溪镇不大,我多少知道点。”
“没定。”
“那……先去我家坐坐?”她语气自然,像邀邻居喝茶,“你救了我,总得让我谢一声。我家虽小,茶是热的。”
他沉默。戒指在指间微热,不是警兆,是残留的邪气感应,还在。
可她站在那儿,不卑不亢,手里拎着个粗布包袱,肩头还沾着点柴灰,一看就是刚从灶房出来。不像设局,也不像试探。
他想起刚才她被拽进巷子时,眼里那团火。
“行。”他终于点头,“就一盏茶。”
她眼睛一亮,转身带路。
路上她顺手拂了拂院门框上的积尘,嘀咕:“这屋子冷清久了,今日总算有人气。”说完才意识到说了什么,回头看他,“啊,不是说你……我是说,平时没人来。”
他没应,只跟着进了院子。
屋子不大,一间堂屋连着小厨房,墙角堆着柴,地上扫得干净。她让他坐,自己去烧水。灶膛里火苗窜起来,映得她半边脸暖黄。
“你从哪儿来?”她一边摆茶具一边问。
他指尖在戒面轻轻一划,戒指微震,像是察觉什么。他压下那股波动,低声道:“游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