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心却未乱。”玉帝轻叹,“他护的不是旧梦,是眼前人。”
他指尖轻点镜面,追根溯源,直探那枚戒指。
鸿蒙灵幻戒在凡间苏醒,本该引动天机震荡,可它一路沉寂,直到昨夜才真正显威。而它所护的,不是神位,不是尊严,是灶台边一个煮粥的背影。
“你当年在灵悦面前低头,如今却为一个凡人女子,主动烧了请劫书?”玉帝喃喃,“倒是比你父君当年还敢。”
他袖中玉符微震,其上刻着“历劫令”三字,此刻竟自行亮起一线金光。
天规有三问——问情、问责、问道。
他不必再问了。
情,他已择新誓;责,他未滥杀;道,他守心不破。
“准。”玉帝执笔,在仙籍上轻轻一勾,“从今日起,赤渊神君暂除神籍,入凡历劫。三年为期,心志不堕,可归位。”
话音落,一道金光自殿中升起,穿云而去。
萧逸正跪在院中,面对东方天际那道初阳,忽然感到一股浩然之力自天而降,落在肩头,不重,却压得他膝盖微沉。
他知道,准了。
他没起身,而是重重叩首,三下,额触地。
“儿臣谢父君成全。”
起身时,他脸上再无犹疑。那些年在天庭的孤傲、被拒后的执念、下凡初期的迷茫,全都随着这三拜,沉入土中。
他转身推门进屋,任瑶萱刚好睁眼,迷迷糊糊坐起身。
“怎么……跪外面去了?”
“做了个决定。”他走到床边,声音很稳,“以后可能没法再天天给你煮茶了。”
她愣了愣:“去哪儿?”
“不是去哪。”他坐下,看着她,“是我要走一段路,没人能替我走,也没人能陪我走。”
她皱眉:“非得去?”
“非得去。”他点头,“以前我总想着躲,躲天庭,躲过去,躲感情。可躲到最后,发现最该面对的,是我自己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伸手摸了摸他额头:“没发烧啊,怎么说起胡话了?”
他一愣,随即笑了:“是有点像胡话。可这胡话,我认。”
她收回手,靠在床头,叹了口气:“那你得答应我,路上饿了就吃饭,冷了就加衣,别仗着自己会点法术就硬撑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”她瞪他,“不准看别的姑娘。”
“不看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眼里早没别人了。”
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掀开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