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配被你等。”
戒指忽然一烫,光没灭,反而流转起来,画面再变——
她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件旧衣,正是他那日雨中披在她肩上的那件。袖口破了个口子,她正低头缝补,针线穿得慢,手指微颤,却没停下。
“补好了,就能陪你走得更远。”她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说给他听。
萧逸闭上眼。
再睁眼时,眸子里的冷雾散了,像春雪融尽,露出底下温润的光。
他低头看着戒指,轻声道:“不是逃。”
顿了顿,声音更稳。
“是去活一次真正的人生——有她,有痛,有光。”
戒指嗡地一震,像是应和,又像在笑。那光映在他脸上,不再虚幻,反而有种踏踏实实的暖意。
他终于将戒指重新戴回手上,指腹轻轻摩挲戒面,像在安抚一个老友,也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。
袖中那枚玉珏,他没再拿出来。
南天门外,云海翻涌,一道极淡的虹桥从云缝里透出来,一闪即没,像是天道眨了下眼。
他转身,不再看天庭。
刚走两步,忽又停下。
低头看手。
戒指正微微发烫,光又起了,画面却不是小屋,也不是任瑶萱,而是……一片桃林。
春深时节,桃花纷飞,林中小径上,一男一女并肩而行。男子穿素白衣,女子着淡青裙,背影看不真切,却莫名熟悉。女子忽然回头一笑,手中玉坠微光一闪。
萧逸瞳孔一缩。
那玉坠,和任瑶萱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他刚要细看,画面忽地一晃,变回了小屋——
任瑶萱正把补好的衣服叠好,放在床头。她抬头望向窗外,夜空无星,她却笑了。
“公子,你说这天,会不会也在听我说话?”
她话音未落,窗外一道微光掠过,像萤火,又像星屑,轻轻落在窗棂上,化作一缕红线,绕着窗框绕了半圈,才缓缓消散。
屋内,玉坠又闪了一下。
萧逸站在神殿外,手指紧紧扣住戒面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你早就知道,是吧?”
戒指没回应,只是温温地贴着他的皮肤,像在说:我一直都在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往前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玉阶在他脚下延伸,云海在他身后翻腾。他知道,只要再走几步,就能回到那间静室,回到那张旧榻,回到那幅星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