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神识微动,想探入戒指深处,问问它到底想让他选什么。可那一头,只有沉默。不是拒绝,也不是抗拒,就像深潭静水,只等他跳下去。
他睁开眼,低声道:“若我留下,你会不会就此沉寂?”
戒指没反应。
他又问:“若我走了,这里的一切,是不是就真的……成了旧事?”
话音落,殿外云海忽起波澜,一道金光掠过天际,快得像是错觉。他没抬头,只觉手指微颤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扯了一下。
他低头,看见琉璃灯的灯芯,不知何时燃起了一星火光。火苗极小,却稳稳地烧着,没风,也没人点。
他盯着那火,忽然想起月老有次醉酒,拍着他肩头说:“姻缘灯啊,最是灵验。亮着,就有望;灭了,就散了。”当时他嗤之以鼻,说老家伙又在胡诌。月老也不恼,只眯眼笑:“你等着,早晚有一天,你会盯着那灯,一眨不眨。”
现在,灯亮了。可他不想看。
他把戒指重新戴回手上,指腹摩挲戒面,像在安抚一个不愿开口的老友。
“你说,我是不是太狠了?”他低声说,“一边是她,一边是这里。可我若走,像在逃;若留,又像在躲。”
戒指温了温,像是回应,又像只是错觉。
他站起身,走到神殿中央,抬头望向穹顶。那里绘着三界星图,中央一点金光,正是天庭所在。他出生的地方,长大的地方,痛苦过的地方,也即将离开的地方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点向那点金光。
刹那间,戒指光芒大盛,整座神殿仿佛被点亮。星图流转,云海翻涌,天庭主殿的幻影在空中浮现,与眼前实景重叠。飞檐斗拱,云雾缭绕,连殿角那只铜铃的裂痕都一模一样。
幻影中,玉帝站在殿前,背影如山,望着凡间方向,久久未动。
萧逸的手停在半空,没再靠近。
“父王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你当年,有没有犹豫过?”
幻影渐渐淡去,星图恢复原样,只有那点金光,依旧刺眼。
他收回手,转身走向门口。走到一半,又停下,回头看了眼那香炉。
“悦”字还在。
他没再看第二眼,推门而出。
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他站在玉阶上,望着远处的南天门。云卷云舒,仙鹤成群,一切如常。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抬起手,看着戒指。戒面安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