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修行的必经之路。可有没有人问过,谁想历这个劫?”
老者笑了:“你父王当年也这么问过我。”
萧逸猛地抬头。
老者却像没察觉,继续道:“他说,天庭金殿,仙乐缭绕,为何非要下凡受苦?我说,金殿里养的是神仙,泥地里炼的才是神。”
“所以他让我下来?”萧逸声音冷了几分,“就为了让我尝尝凡人的苦?看看我能不能哭出几滴眼泪?”
“不是为了让你吃苦。”老者摇头,“是为了让你明白,什么叫‘动心’。”
“动心?”萧逸嗤笑,“我动心了,结果呢?被人算计,被追杀,差点连命都丢在这儿。这就是你们说的‘觉醒’?”
“若不动心,你怎么会来?”老者反问,“若不动心,你怎么会拼到灵力枯竭也不放手?若不动心,你手上那枚戒指,为何会在你血尽时浮现封印印文?它认的不是命令,是血脉,是心念。”
萧逸低头,看着戒指。那枚暗紫色的血珠早已消失,可戒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。
“你们安排好了一切。”他声音低了下来,“连我的感情,都是算计的一部分?”
“没人算计你。”老者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,“情劫不是惩罚,是你自己选的路。你父王没拦你,是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神,不会躲在天庭里。真正的道,也不会写在玉册上。”
他提起灯笼,转身要走。
萧逸忽然起身:“等等。”
老者停下,没回头。
“如果我不愿意呢?”萧逸盯着他的背影,“如果我不想再走下去了,你们能让我回去吗?”
老者静了片刻,声音不再苍老,而是带着一种沉稳的威严:“劫由心起,命由己造。你若不愿,无人强你下凡。但若愿寻真我,三界之内,唯此一道。”
话音落,夜雾忽然散开,月光洒在竹林间,清亮如水。
萧逸追出两步,再看时,老者已不见踪影。只有地上那盏灯笼还亮着,灯影摇曳,映出半枚玉珏——从老者袖中滑落,落在石阶边缘。
他弯腰拾起。
玉珏温润,刻着天庭云纹,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像是曾被摔过又重新拼合。他刚握紧,戒指忽然轻轻一震,戒面微光一闪,竟映出一座神殿的轮廓——飞檐斗拱,云雾缭绕,正是天庭主殿的模样。
可那影像只存在了一瞬,便消散无踪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指收紧,玉珏的棱角硌着掌心。
屋内,任瑶萱翻了个身,床板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