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把竹叶吹得沙沙响，萧逸坐在小屋外的石阶上，左手搭在膝盖，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。那枚玉坠还躺在他掌心，微凉，像块普通的石头，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微光，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任瑶萱在屋里睡着了，呼吸比之前稳了些。他没再进去看她，怕吵醒她，也怕自己一进去就迈不动腿。救出来了，人是安全了，可他心里那股劲儿像是突然泄了，空落落的，像被谁掏走了一块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的血迹已经干了，结成一道暗红的痂。刚才那滴从戒指上渗出来的血——不是他的，颜色发紫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——现在想来，仍觉得诡异。更奇怪的是，那血珠在空中凝成的符纹，分明是父王玉玺上的封印印文。他不可能认错。

可玉帝为何要在戒指上留下血脉印记？又为何偏偏在那一刻显现？

他正出神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不急不缓，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响。一个老者提着一盏纸灯笼走来，须发皆白，穿着粗布短褂，脚上一双草鞋，倒像是镇上寻常人家的长辈。

老者在他旁边坐下，把灯笼放在脚边，搓着手：“这天儿，冷得厉害。借个火暖暖手，不介意吧？”

萧逸没说话，只看了他一眼。

这人气息藏得极深，看似凡人，实则如渊如海。他没动手驱赶，也没回应，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戒指往袖中藏了藏。

老者也不恼，自顾自地伸手烤火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残月上：“月亮圆了又缺，缺了又圆，年年如此。人呢，聚了又散，散了又盼，也是年年如此。”

萧逸冷笑：“老人家挺会感慨。”

“不是感慨，是看明白了。”老者咧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，“你看那月亮，黑的时候，不是没了，是藏起来了。人也一样，有些事看着是劫，其实是藏了条路。”

萧逸眉头一跳，没接话。

老者却不急，慢悠悠道：“听说镇上有个公子哥，为个姑娘闹得鸡飞狗跳，结果呢？姑娘被救走了，他自己倒栽了跟头。你说，这是劫还是运？”

“若这姑娘本不该救呢？”萧逸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若从一开始，就是错的，那这一路拼命，又算什么？”

“错不错，哪是别人说了算的。”老者转头看他，眼神忽然清明得不像凡人，“你救她，是因为你想救，不是因为谁让你救。心要是空的，走再多路也是白走；心要是满了，哪怕摔得满身是血，也走得踏实。”

萧逸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们总说历劫，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