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眼,灵力缓缓释放,不再探向守卫,而是顺着门缝渗入,模拟一道极其微弱的频率——巡夜令的通行暗码,七段短震,三段长鸣。
这是天庭基层仙官每日交接时的例行信号,繁琐、枯燥,连他自己都嫌麻烦。可偏偏,这种“无聊”的信号最不容易被篡改或屏蔽。
三息后。
守卫的动作同时一顿,眉心符印微闪,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。他们缓缓转身,朝相反方向走了两步,停住,重新站定。
两息。
够了。
他身形一闪,如风掠过铁门侧面,目光锁定上方那根锈迹斑斑的通风管。他跃起,指尖一划,铁栅无声脱落。他翻身而入,动作利落得像只夜行的猫。
管道狭窄,仅容一人匍匐前行。他爬了约莫十丈,忽然察觉不对——管壁内侧有东西。
他停下,借戒指微光一照。
是一朵残梅。
极小,刻在角落,若非他眼尖,根本发现不了。花瓣残缺,只留三瓣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
他盯着那朵花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青梧前两天送来的密报里,提到巡夜司有个青袍仙官,袖口绣梅,行事低调,但从不参与轮值……”
他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刻痕,冷笑:“原来不是不值,是根本不在明面上。”
他继续向前,管道逐渐下降,尽头是一处通风口,正对着下方一间石室。
他屏息,从缝隙往下看。
石室中央,一张木床,床上躺着一人。
素布衣裙,长发散落枕边,手腕被缚,但呼吸平稳。
是他日日巡夜时,总会多看一眼的人。
是他昨夜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。
任瑶萱。
他还记得她第一次冲他笑的样子——在李伯家的院子里,她端着一碗姜汤,皱着鼻子说:“你喝药都面不改色,怎么偏偏嫌这个辣?”
那时他没说话,只是接过碗,一口气喝完,辣得眼角发红,却还是绷着脸说:“不辣。”
她笑得前仰后合,说:“你这人,比石头还硬。”
现在,她闭着眼,安静得像幅画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管道边缘。
然后,他缓缓抽出腰间短刃,轻轻撬开最后一节铁管。
就在这时,通风口角落,一片极小的铜片反射出微光。
他目光一扫,顿住。
那不是装饰。
是镜片。
有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