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信天谴。”她拍拍婆婆的手,声音轻却稳,“我只信,谁对我好,我就对谁好。”
萧逸站在巷口,远远看着她走出来,阳光落在她发间那支断簪上,晃出一道细碎的光。他忽然觉得,这凡间流言,也没那么沉。
可当天夜里,他再次跃上屋顶巡夜时,听见几个孩童在槐树下拍手唱童谣:
“外乡郎,云中来,
红绳系住凡女怀,
雷公要劈,雨师要埋,
半夜哭声出坟台——”
歌声清脆,带着天真烂漫的恶意,像糖衣裹着的针。
他立在屋脊,指尖微动,鸿蒙灵幻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光。只需一念,他便可让这些孩子忘掉这首歌,甚至让全镇人一夜失忆。
手抬到半空,他又缓缓放下。
历劫,历的是人心,不是手段。他若连这点闲言碎语都要抹去,那还不如回天庭当个冷面神君,省得下来遭罪。
他跃下屋檐,落在村口老槐树下。指尖轻划,一道清光隐没入树皮裂缝,无声布下“清心咒”。不封口舌,不灭流言,只让听者心神清明,不至于因一句戏言就生出幻象恐惧。
做完这些,他转身回院,却见任瑶萱还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碗热茶。
“你总在夜里走来走去。”她递过茶,“像在守什么东西。”
他接过碗,热气扑在脸上,没说话。
“他们说你是神仙。”她忽然抬头,目光直直望进他眼里,“若真是,会因我受罚吗?”
月光落在她脸上,没有惧意,只有认真。
萧逸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茶都快凉了。
“若有天罚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却清晰,“我亦在。”
她盯着他,忽然笑了,像看见了什么极暖的东西:“那我便不怕了。你若不怕天,我便不怕地。”
风掠过树梢,吹动她鬓边碎发,那支断簪轻轻一晃,簪头刻痕映着月光,竟与他袖中戒指的纹路隐隐重合,仿佛有极细微的共鸣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涟漪。
她没察觉,只转身回屋,顺手摘下发簪放在窗台。
萧逸站在原地,看着那支断簪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忽然想起戒指深处那丝古老低语:“情劫非避可解,唯诚能破妄。”
他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窗台边缘,一缕灵力悄然渗入木纹,加固了她房梁上的结界。
夜更深了,镇子安静下来。一只野猫窜过屋顶,惊起几片瓦砾。
萧逸正欲回房,忽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声轻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