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他仿佛听见了什么——
“昨夜你去见他,可有异样?”
是墨渊的声音,冷而沉,像压在心头的一块玄铁。
“他很平静,笑着说我言重了。”
灵悦的回答轻如羽毛,却在他心上划出一道血口。
“笑着?”那声音微微一顿,“他若真放下,何必强撑体面?”
神君猛地睁开眼,呼吸一滞。
这不是他听见的,是他……感知到的。
他低头,左手无意识地按上戒指——那枚自幼封印于天庭宝库、因历劫之命才得以启用的“鸿蒙灵幻戒”。此刻,戒面正泛着极淡的银光,像是被什么力量悄然唤醒。
他心头一震。
这戒指,能洞察天机,却从不主动示警。除非……主人心神松动,灵台失守,它才会反向牵引,将潜在的危机片段投射入识海。
而此刻,它竟将他未曾亲闻的对话,一丝不差地送入脑海。
“闭嘴。”他低喝,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
他五指收紧,几乎要捏碎那枚玉壶,可指尖触到戒面的瞬间,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震颤顺着手心窜上脊背——像是警告,又像是哀鸣。
他忽然觉得冷。
不是酒劲散了,而是心空了。
他松开手,任酒壶滑落,倒在石桌上,酒液顺着桌沿滴下,在月光下拉出一道细长的银线,像泪,也像锁链。
他仰头望着天。
月亮很圆,很亮,亮得刺眼。可他知道,那光再盛,也照不进人心最暗的角落。
他想起小时候,曾在昆仑雪巅独自练剑,一练就是三日三夜。风雪扑面,寒刃入骨,可只要抬头,总能看见灵悦的宫灯还亮着。那时他以为,只要足够强,总有一天,那盏灯会为他而留。
如今他强了,灯却灭了。
他缓缓闭眼,醉意终于彻底淹没神识。身体一歪,伏在石桌上,呼吸渐沉。
风轻轻吹过,卷起一片枯叶,不偏不倚,盖在了酒壶口上,像是为这场无人见证的独饮,画上了一个沉默的句点。
月光下,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眉心紧锁,唇角却微微扬起,像是梦到了什么——
一只纤手递来一枚玉符,掌心朝上,声音温柔:“若他问起,我只说……你赠我疗心之药。”
他猛地一颤,手指抽搐,几乎要抓住什么,却只攥住了一把冷风。
酒渍在石桌边缘缓缓晕开,湿痕越扩越大,形状扭曲,竟隐约勾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