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走出药庐静室时,袖口还沾着九转青莲的碎屑。她没回头,脚步直接转向通讯室。刚过门槛,手腕内侧的旧伤忽然抽了一下,像是被细针扎进皮肉。她停住,指尖压上脉门——不是错乱,是某种频率在共振,微弱却持续,像从地底传来的心跳。
柯九已经在终端前,背对着门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极轻,但肩背绷得发僵。他听见脚步声,头也不回地说:“谢临渊被捕了,三小时前签的逮捕令,罪名是泄露国家机密。”
沈知微没问真假。她走到他身后,目光落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警用调度代码上。那串字符跳动两下,被防火墙切断。她闭眼,意识沉入药庐。墙纹再次起伏,这一次,她看清了波形——神经电位紊乱,与心蛊激活初期高度相似,但更混乱,夹杂着人工干预的痕迹。
“他被注射了东西。”她睁眼,“不是审讯用药,是幻蛊剂,会让人在清醒状态下产生认知撕裂。”
柯九敲击暂停,转头看她: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空间在震。”她抬起手腕,伤痕边缘泛起一丝青光,转瞬即逝,“血契之后,我能感应到同类神经波动。他现在就像被钉在幻觉和现实之间的活体标本。”
柯九没再问。他重新调出警用系统日志,手指划过一串加密权限记录。“签发人是林婉如的副手,但调用的是国安二级应急通道。正常流程走不通,这属于越级强启。看守所对外宣称没有羁押记录,但电力数据显示,市北临时拘留所B区昨晚开始单独供电,负荷是平时的七倍。”
“B区没有监控。”
“对,也没有登记探视权限。警方对外说谢临渊不在那里。”
沈知微盯着屏幕上的建筑结构图:“秦澜能进去。”
“她已经在路上。”柯九调出一张伪造的律师证模板,“三十分钟内能拿到通行码。”
秦澜抵达时,拘留所外的风正卷着沙尘拍打铁门。她没穿制服,只一身灰黑色西装,发圈扎得比平时低半寸。守卫查验证件时,她递上润喉糖盒:“我嗓子不舒服,可以带进去吗?”
对方扫了一眼,点头。
B区走廊没有灯,只有应急绿光浮在墙边。她沿着标记走到第三间监室,门开时,谢临渊坐在铁床边缘,头低垂,右手三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。她走近,在桌边放下水杯,指尖擦过他手腕内侧——皮肤冰凉,桡动脉跳得极快,针孔在肘窝处结了暗红痂。
她没说话,只用三指在他手背轻压两下,停顿,再压一次。
谢临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