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说话。他知道她在怕什么——怕失控,怕伤到他,怕自己成为又一次无力回天的见证者。但他选择站在这里,不是作为病人,而是作为她的退路。
她取出那根注入灵能的银针,针尖光晕稳定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着。她将针尖对准空中那幅由蓝光构成的经络图,缓缓靠近膻中穴对应的位置。
顾轩的呼吸变得极轻,监测仪上的波形保持平稳。他右手搭在床沿,手指微微收紧,像是在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。
她落针。
蓝光骤然亮起,顺着虚拟经络涌入领针。几乎在同一瞬,顾轩左胸的旧伤处传来一阵灼热,像是有细针从内部刺出。他没动,也没出声,只是喉结微动,呼吸节奏略微拉长。
三息。
她撤针。
光晕消散,空间内的符文阵缓缓暗下。她睁开眼,第一时间看向顾轩。
他闭着眼,眉头微锁,右手仍按在左胸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他缓了几秒,才睁开眼。“传导成功。但最后半息,膻中穴有刺痛感,不是外部刺激,像是经络内部被挤压。”
她立刻调出监测数据。神经电信号在第三息末出现短暂峰值,持续0.3秒,随后恢复正常。不算危险,但足以说明灵能对人体经络存在压迫性。
“下次缩短到两息半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坐起身,重新扣上衬衫,“保持三息,但你调整输出频率。刚才的波动峰值出现在第二息末,可能是灵能流速不稳。”
她一怔。他不仅在感受,还在分析。
“你记得经络图的节点分布?”她问。
“记了。”他打开平板,调出一张手绘图,标注了心包经从天池到中冲的十二个主穴,每个节点旁都写着预估的灵能承受阈值。“你引导,我预警。这才是真正的协作。”
她看着那张图,忽然明白他所谓的“支持”不是被动承受,而是主动嵌入整个治疗体系。他不是实验品,是共行者。
她将银针收回套中,针尖光晕仍未完全散去。药庐深处,那株紫心兰的花瓣边缘泛起金属光泽,像是被某种遥远的共鸣唤醒。
顾轩站起身,将监测设备一一收好。他没关平板,而是将“Phoenix-1”档案设为常驻界面。
“下次进入空间前,告诉我预计输出量。”他说,“我会提前调整呼吸节奏,降低神经敏感度。”
她点头。
他走到门边,又停下。“你不用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