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将冷藏盒合上,指尖在金属表面停留片刻。终端屏幕还亮着,毒素波形与军用频段的比对结果清晰叠合,误差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三。她没有起身,只是把针套重新扣回手腕,银针轻微震颤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调出集团财务系统的日志副本,时间轴拉回到顾轩中毒前七十二小时。每一次信号波动,都精准对应着一笔跨境资金调拨记录。而这些操作,全都经由董事长专线上传,路径绕开了防火墙主节点。她放大其中一次传输的底层协议,发现数据包伪装成加密审计流,实际携带的是生物反馈信号——正是她从顾轩血液中提取出的那组波形。
终端日志底部,一个被标记为“临时缓存”的条目引起了她的注意。它存在了不到四秒,随即被清除,但残留的IP指向一家注册在境外的空壳公司。更反常的是,该IP的接入权限级别为L9,仅限董事长与财务总监双认证方可调用。
她正准备导出访问记录的虹膜验证时间戳,隔离舱的监测仪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提示音。
顾轩睁开了眼。
他的目光起初有些涣散,落在天花板上几秒后才缓缓聚焦。呼吸节奏比之前平稳,体温也回落至临界线以下。他动了动手指,试图撑起身体,却被沈知微按住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没有犹豫,“你刚稳定下来,毒素还在代谢。”
他没反驳,只是抬手摸了摸耳钉,确认它仍在原位。然后他说:“财务总监……上周提过一笔并购案,说是南洋的医疗项目。”
沈知微顿了一下。她没问他是怎么想起来的,也没追问细节。她直接调出那段时间的会议纪要,筛选出所有与“跨境并购”相关的文档。其中一份附件引起了她的警觉——资金流向图中,有三笔款项最终转入了与毒素信号IP相同的空壳公司。
她切换到监控系统,调取财务总监陈砚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出入记录。画面显示,他在昨夜一点十七分单独进入董事长办公室,停留三十九分钟。期间,系统记录到一次虹膜验证,但生物特征比对存在0.7秒延迟——足够伪造一段身份信号的窗口期。
她把两段视频并列播放:一段是陈砚进入办公室的画面,另一段是系统后台的身份认证日志。当他的眼睛对准扫描仪时,瞳孔收缩的节奏与正常人不符,像是被某种外部信号强行同步。
顾轩盯着屏幕,忽然抬手点了点右下角的画面。陈砚的办公室书架上,一本深绿色封皮的书脊露了出来。
“那本书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