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像在评估一场战术突袭的可行性：“你已经藏了东西。”

她没动。

“U盘下面，压了三片灵叶。”他声音低，“你在封印信息。不是保护它，是防我看到。”

沈知微终于开口：“我防的不是你。是怕你一旦知道全部，会做出不可逆的决定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，一个人去闯林婉如的书房，或者，直接枪毙我父亲的副人格。”

顾轩沉默。他的手指慢慢松开扶手，转而按在胸口，像是压住某种即将破膛而出的东西。

“我不会让你死第二次。”他终于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也不会让她再死一次。”

沈知微没问“她”是谁。她知道。

“所以，我们继续。”她说，“但按我的节奏来。”

他盯着她，许久，才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舱壁的通风口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动。不是声音，是气流变化带来的皮肤感知。沈知微立刻抬手，将红绳一端缠上操作台金属边沿——那是她设下的简易警戒线，一旦有外力扰动，绳结会松动。

顾轩也察觉了。他缓缓坐起，动作迟缓，但眼神已恢复冷峻。他没碰枪，而是抬起手腕，战术表屏幕亮起，蓝光转为暗红，倒计时仍在：

71:58:12

他盯着那串数字，忽然说：“他们想让我们停，说明我们走对了。”

沈知微看着他，没接话。

他知道她在等他做出选择——是继续，还是收手。

他抬手，将祖母绿领针轻轻一旋，底盖弹开，露出微型芯片接口。他将U盘插入，数据自动上传，随即按下清除键。

原始文件被永久删除。

“现在，”他看着她，“只有你知道内容。”

沈知微点头。

他下床，脚步还有些虚浮，但站得很稳。他走向西窗，没碰那块布条，只是隔着玻璃，看了两秒。

然后他转身，走向舱门控制台。

“通讯恢复了。”他说。

沈知微走过去，站在他身侧。

他输入一串代码，舱门缓缓开启。外面走廊空无一人，灯光稳定。

他回头，看着她：“子时三刻，你在哪？”

她没回答。

他也没再问。

他只是将手伸进西装内袋，取出一枚银质耳钉，轻轻放在操作台上。那是他从不用的备用定位器，现在留给她。

沈知微看着那枚耳钉，没伸手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