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窗—第二次—母亲
写完,她盯着那行灰痕,足足十秒,然后用湿布抹去。字迹溶解的瞬间,她听见顾轩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他快醒了。
她走回急救平台,确认静脉接口仍在正常输液,又检查了他太阳穴和膻中穴的银针——灵力稳定,神经波动已趋于平缓。毒素未清,但不会再恶化。她取出一枚“清瘴丸”备用,放进药篓最底层,压在U盘上方,再盖上三片灵叶。叶片泛着微光,缓缓旋转,形成天然的信息封印。
顾轩的睫毛动了动。
她站在原地,没靠近,也没后退。他知道她在这里,但她必须在他开口前,先掌控局面。如果他第一句话是“别查了”,她就得撒谎。如果他命令她撤离,她就得违抗。
他的手指再次抽动,这次抬起了半寸,指尖划过空气,像是在摸枪。
她忽然开口:“你塞给我的U盘,写的是‘她会死第二次’。”
声音平稳,没有试探,直接切入。她要让他从清醒的第一秒起,就面对这个信息,而不是用“你还好吗”这种废话拖延时间。
顾轩的喉结动了动,眼皮缓缓睁开。视线模糊,聚焦缓慢,但他听清了。
“谁写的?”他声音沙哑,却没问她是否安全,也没问任务进度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走近一步,“但墨水含有军用纳米粒子,是‘暗鸦’早期实验的残留物。你的人里,有他们的人。”
他没立刻回应,而是抬起左手,摩挲了一下祖母绿领针。宝石表面映出操作台角落的一抹灰痕——那是她刚才抹去字迹时,残留在墙上的草灰。光斑一闪而过,他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。
从警惕,转为确认。
他知道她在隐瞒什么。
“西窗。”他忽然说,“刚才,你看了西窗。”
沈知微没否认:“有块布条,和我母亲葬礼上的寿衣一样。”
顾轩的呼吸顿了一下。他没问她为什么不取下来,也没问她是否确认。他知道她不会做无意义的事。
“听风草用了多少?”
“一株。”
“听到什么?”
她顿了半秒:“‘零域已标记双子星’。”
顾轩的右手猛地攥紧床沿,金属扶手发出轻微的变形声。他没再问,但瞳孔收缩了一瞬——那是唯一的情绪泄露。
他知道“双子星”是谁。
她是他,她是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她问。
他盯着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