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颔首,视线掠过沈知微,仅停留一秒,便移开。“父亲,她带来了药。”
“药?”林婉如笑出声,指尖轻点杯沿,“董事长多年失眠,西医都束手无策,一个小姑娘的土方子,怕是……”
“不是土方。”沈知微上前,从药篓取出瓷瓶,倒出一粒青金色药丸,“宁神丸,主药为千年雪莲、九转还魂草,辅以三味安神灵植。每日一粒,可缓解神经衰弱与记忆紊乱。”
厅内一片静默。家族医生皱眉:“成分不明,未经检测,贸然服用风险极大。”
“我来试。”顾震北突然开口。
林婉如脸色微变:“董事长,您的身体——”
“我信她。”他缓缓抬手,目光竟有片刻清明,“她的眼睛……像青梧。”
沈知微心头一震。红绳微微发烫,但她不动声色,将药丸递上。顾震北服下后,靠回椅背,呼吸渐缓。
晚宴继续,话题转向婚期。林婉如提议下月十八,农历十七,差一日便是朔日。
“太急。”顾轩冷声道,“我刚康复,不宜操办大事。”
“可婚书已签。”林婉如微笑,“侧室之位空悬已久,外人议论……”
“那就再等三十天。”顾轩打断,“下月初八,吉日。”
沈知微低头,指尖抚过针套。初八,朔日后第七日,主人格最稳定之时。她在心里记下。
饭毕,顾震北略显疲惫。沈知微主动提出诊脉。林婉如欲阻,顾轩已下令:“父亲需要静养,书房清场十分钟。”
林婉如只得退开,临走前,目光在沈知微手腕上停留一瞬。
书房门关上,沈知微迅速靠近顾震北。她取出银针,暗中刺入其手厥阴经三处穴位。针尖微颤,灵力渗入经络,刺激深层记忆神经。
顾震北猛然一震,瞳孔收缩。
“青梧……”他喃喃,“你在哪……门在血里……”
他右手下意识抚上领带夹,指尖微动。沈知微立刻道:“情绪波动,需静卧。”同时向顾轩使了个眼色。
顾轩上前,战术表贴近领带夹。扫描启动,数据流在微型屏幕上滚动。芯片识别正常,但内部竟嵌有一枚微型容器,内有活体蛊虫,形态与“蚀脉蛊”极为相似。
他眼神一沉,不动声色记录数据。耳钉内定位器微微发烫——军用监测系统已捕捉到他心率上升0.8。
“时间到。”门外传来林婉如的声音。
顾轩收表,沈知微拔针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,神色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