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新戴上,动作缓慢而谨慎。“我不能暴露身份。军中有内鬼,任何通讯都可能被截获。我留下的信号中继器,只为确认是否有外部势力介入追踪。”
他看向桌上那块仍在闪烁红光的芯片。“但它昨晚变了频率。双闪,代表集团高层直接下达指令——而能动用这个权限的,只有我父亲,或……林婉如。”
沈知微呼吸一滞。
“所以你也知道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那场联姻。”
顾轩点头。“我查过婚约文件。侧室之位,是你继母亲手拟定。她想借你打入顾家内部,再通过你掌控我。”
“我不是棋子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铁锈般的锋利,“我是沈家嫡女,七岁被毒药流放,十二岁在道观高烧濒死时,才被医灵空间选中。这些年,我靠采药活命,靠炼丹续命,从没想过有一天,要回到这个吃人的家。”
她抬眼看他:“可他们逼我嫁给你。不是因为我有价值,而是因为他们觉得,我可以被牺牲。”
顾轩盯着她,目光深得像一口古井。
许久,他伸手,覆上她握针的手背。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稳定而坚定。
“从现在起,你不用再一个人扛。”他说,“你救过我一次命。这次,换我护你。”
沈知微指尖微颤。她没有抽手,也没有回应,只是将另一只手缓缓抬起,指向凹室角落的弹壳堆。
“‘LY-7’是什么?”她问。
顾轩眼神一沉。
“是南疆‘暗鸦’组织的第七号实验点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我母亲就是在那里失踪的。所有进出人员都被抹去记录,只有内部代号。我潜入时,曾在哨站墙内刻下标记——那是我唯一的求救信号。”
“而你找到了它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是怎么来的?”
“血引。”她低头,红绳上的血珠仍未干涸,“它一直在带我走。每一次渗血,都是一次指引。”
顾轩沉默片刻,忽然从战术腰包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片,摊开在石桌上。那是半张烧毁的婚约附件,边缘焦黑,但“沈知微”三字清晰可见。
“我本想毁掉它。”他说,“可我知道,一旦消失,反而会引起怀疑。所以我留着,作为诱饵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假婚约继续存在。”他目光冷静,“你按计划‘入赘’顾家,我配合演戏。但真正的控制权,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你怎么确保林婉如不起疑?”
“因为我已经让她相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