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滴血,目光微凝。石室里静得能听见水珠从岩顶坠落的声音,每一响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。
顾轩的手指松开枪栓,却没有放下武器。他盯着沈知微手腕上那根褪色红绳,视线一寸寸上移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“你说你救过我。”他的声音低而冷,“可那天夜里,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她靠着岩壁缓缓坐下,指尖抵住太阳穴,压下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,“我只知道,你不该死在那场雨里。”
她从银针套夹层取出一枚干瘪的药丸,表面泛着极淡的青金光泽。那是“续命丹”的残渣,药性早已散尽,只余下一缕微弱灵息,缠绕在她指尖不散。
“千年雪莲、九转还魂草、三滴心头血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中的是南疆‘蚀脉蛊’,毒性深入经络,现代医学无法检测。我用空间里的灵植炼了三日,才压住你体内溃散的生机。”
顾轩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抬起左手,缓缓卷起袖口。一道陈年疤痕横贯小臂内侧,边缘呈蛛网状扩散,正是当日中毒后血脉逆流的痕迹。他记得那夜——暴雨倾盆,他在边境线外执行任务,突遭伏击,子弹贯穿肩胛,毒液随伤口渗入。等他醒来时,人已在废弃道观,伤口结痂,脉象平稳,仿佛死神曾路过又折返。
他曾以为是军方秘密救援。
可现在,眼前这个女子,正用一枚枯败的药丸,揭开了那段被刻意抹去的记忆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,倒在医灵门门槛上的人。”她说,“那道门,只认血脉与生死契。”
顾轩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摘下右耳的银质耳钉。金属轻响落地,他露出耳后一道细长旧疤,边缘微微扭曲,像是被人用刀尖刻上去的。
“我母亲被掳走前,在我耳边留下一个名字。”他盯着她,“沈青梧。她说,若有人能唤醒这道伤痕的痛觉,便是她血脉归来。”
沈知微猛地抬头。
那一瞬,红绳剧烈发烫,血珠自接头处涌出,滴落在地。血迹未如往常般爬行,反而凝成一点,静静停在石面,仿佛空间本身也在屏息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每次靠近他,医灵空间都会轻微震颤——不是预警,是共鸣。
“你是顾轩。”她声音微颤,“顾氏集团掌权人,军中‘龙渊计划’唯一幸存者。你假装失忆,潜入南疆调查母亲失踪案,却被叛徒出卖,被迫藏身于此。”
顾轩没有否认。他弯腰拾起耳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