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采药。天亮前最后一味露水草。”
他点头,目光扫过她手腕——红绳断了一截,只剩半截褪色布条系在腕上。
“山里危险。”他说,“下次别走太远。”
她迎上他的视线,“你也是。”
他沉默一瞬,嘴角微动,像是笑,又不像。
“我?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。”
她说:“可你记得兽夹陷阱该设在哪儿。”
他没否认,只抬手摸了摸耳钉,动作自然得像习惯。然后转身,走向厢房,“我想再睡一会儿。”
她站在原地,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片刻后,她听见屋内传来极轻的电流声——像是某种加密通讯设备启动的微响。
她没动,只缓缓握紧袖中银针。
针尾,还沾着昨夜咬破指尖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