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看都没看如同死狗般的田伯光,缓缓收剑入鞘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已经彻底看傻、小嘴微张、杏眼圆瞪的水笙。
“水姑娘,”苏晨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你方才交代的那些‘遗言’,我看……还是你自己去跟你那位‘冷月剑’父亲说吧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水笙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一些的青衫少年。
对方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,青衫不染尘埃,仿佛刚才那几招就将凶名赫赫的田伯光打得吐血倒飞的一幕,只是她的幻觉。
可地上那断成两截的钢刀,以及远处田伯光那凄惨的模样,都在告诉她,这一切都是真的!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他的武功……怎么会这么高?
田伯光在他面前,简直像个蹒跚学步的孩童!
巨大的反差冲击着她的认知,让她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傻傻地看着苏晨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庄主!”
“庄主您没事吧?”
宁中则、岳灵珊和风清扬三人“恰好”赶到。
宁中则和岳灵珊母女俩更是二话不说,“噗通”一声,齐齐跪倒在苏晨面前,脸上满是“惊惶”和“自责”!
“奴婢救驾来迟!让庄主受惊了!
奴婢该死!请庄主责罚!”
宁中则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。
“奴婢知错!请庄主责罚!”
岳灵珊也连忙跟着叩首。
那姿态,恭敬卑微到了尘埃里!
风清扬拄着树枝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“主仆情深”、“忠心护主”的一幕,那张枯槁的老脸,嘴角极其剧烈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一下!
他浑浊的老眼扫过宁中则和岳灵珊那“情真意切”的表演,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直冲脑门。
老夫收回之前对宁中则的所有评价!
这哪里是华山玉女?
这分明就是为了拉皮条,特么的连脸都不要了!
刚刚是谁在马车里怂恿庄主物色新侍婢?
又是谁“及时”出现跪地请罪?
这配合……简直天衣无缝!
水笙彻底懵了。
庄主?
奴婢?
眼前这位武功高得不像话的年轻公子,竟然……竟然有如此身份?
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