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蘸墨,在那份崭新的契书上,一字一句,极其工整地将苏晨方才提出的条件清晰写下:
立契人:风清扬
条款:立契人风清扬及其失散之子(名讳待定),自愿奉雪月山庄庄主苏晨为主,签押此契书后,即为苏晨终身奴仆,任凭驱策,生死无悔。
另:风清扬即刻归还所借《独孤九剑》原始孤本。
以此两项,抵偿风清扬三十二年前于雪月山庄所借《独孤九剑》孤本之本金、逾期二十二年之利息及一切违约罚则,旧债一笔勾销。
写罢,宁中则又小心翼翼地捧起契书,轻轻吹拂着未干的墨迹,待完全干透,才双手捧着,恭恭敬敬地呈还给苏晨。
苏晨接过契书,目光一扫,确认无误。
他这才转向面如死灰的风清扬,将一式两份的契书递了过去:“风老前辈,请过目,若无异议,便签押吧。”
风清扬颤抖着伸出焦黑的手,接过契书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条款。
他逐字逐句地看,尤其在那“及其失散之子(名讳待定)”处停顿良久,反复确认。
条款清晰明了,没有任何模棱两可或隐藏的陷阱,与他方才苦苦哀求所得的条件完全一致。
一丝难以察觉的,近乎侥幸的轻松感,悄然掠过风清扬枯槁的心头。
儿子?
他那苦命的孩儿,早在几十年前就失踪了!
音讯全无,生死不知!
华山派耗费无数人力物力都寻不到半点踪迹,这雪月山庄纵然手眼通天,难道还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捞回来不成?
这张契书,签与不签,对他风清扬而言,又有何区别?
签了,至少能保住自己这条残命!
至于那虚无缥缈的儿子……就当是空头许诺罢了!
念及此处,风清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隐藏得极深的、自以为是的得意。
他不再犹豫,抓起宁中则刚刚放下的毛笔,也不顾手上焦黑的污迹,在那“立契人”处,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,又用拇指蘸了蘸未干的墨汁,在名字旁重重按下一个清晰的指模!
动作之果断,甚至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解脱。
苏晨冷眼旁观,将风清扬那瞬间的侥幸和隐晦的轻松尽收眼底。
他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冰寒刺骨的冷笑,仿佛在看一个自作聪明、跳梁小丑的表演。
儿子失踪?
雪月山庄档案库中,关于风清扬之子的一切,包括他当年如何被掳走,如今身在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