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顶寒风凛冽,卷起枯叶打着旋儿。
苏晨青衫微动,右手再次探入袖中,仿佛那袖里别有乾坤。
再抽出时,指间已多了一份崭新的,质地精良的空白契书。
他并未看向跪伏在地,形如焦炭的风清扬,反而手腕一翻,径直将契书递到了旁边垂手肃立的宁中则面前。
宁中则一愣,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苏晨,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——
这……这跟我有何干系?
她心头猛地一跳,只觉这契书递得莫名其妙,让她瞬间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帮我将刚刚我说的条款补上去。”
苏晨的声音平淡无波,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宁中则这才恍然,原来是让她执笔记录。
她心中稍定,但随即面露难色,低声道:“庄主,妾身…身上并未携带笔墨。”
苏晨闻言,唇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一直负于身后的左手终于伸了出来。
宁中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——
只见他掌心空空如也。
然而,就在她疑惑的瞬间,苏晨的左手仿佛只是随意地在空中虚拂了一下。
下一刻,宁中则的瞳孔骤然收缩!
一套全新的文房四宝——砚台、墨锭、毛笔、清水小瓶——如同凭空出现一般,整整齐齐地悬浮在苏晨摊开的左手之上!
宁中则浑身一震,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!
她记得清清楚楚!
清晨上山时,苏晨身上除了那件青衫,别无长物!
昨日那突然出现的火把和火折子尚可解释为提前藏于袖中,可眼前这……砚台墨锭……这如何藏得住?
回想起昨日山洞中的火光,再看眼前这凭空取物的手段,宁中则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冲击着她的认知极限!
她猛地将头深深低下,目光死死盯住自己的鞋尖,不敢再看那只手,更不敢再深想下去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。
“嗯?”
苏晨淡淡的声音响起。
宁中则一个激灵,连忙收敛心神,颤抖着伸出双手,恭敬地接过那套凭空出现的笔墨。
她不敢有丝毫迟疑,立刻蹲下身,寻了块平整的岩石,倒了些清水,开始用力地研磨墨锭,仿佛要将心中的惊涛骇浪也一同磨碎。
墨汁渐浓。
宁中则深吸一口气,努力稳住微颤的手腕,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