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双眼刺痛！

那字迹，那印记，那属于老庄主苏星河特有的气韵……绝无虚假！

这就是当年自己亲手签押的那份契书！

它竟然还在！

竟然真的被这小辈找了出来！

完了！

风清扬心中一片冰凉。

铁证如山！

旁边的宁中则，在看清契书内容，尤其是风清扬那骤然剧变的脸色和无法掩饰的冷汗时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
她倒抽一口冷气，看向风清扬的眼神瞬间复杂到了极点，震惊、鄙夷、难以置信……种种情绪交织翻涌。

原来名满天下的剑圣风清扬，华山派传说中不慕名利的隐世高人，竟然也……是个老赖！

崖顶死寂，只有山风在呜咽。

风清扬枯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，汗水浸湿了内衫，黏腻冰冷。

他脸色变幻，青白交错，眼神剧烈地挣扎着。

还债？

那意味着不仅要交出《独孤九剑》，更要面对那逾期二十二年的恐怖罚则！

雪月山庄的罚则条款，当年他签押时只当是威慑，如今想来，字字都透着血腥！

自己这身残躯，如何承受？

不还？

这契书……这契书就是催命符！

还有昨日那莫名其妙的“报应”……万一……万一那不是意外呢？

不！风清扬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！

他赌不起！

但他更不愿束手就擒！

苏晨已经否认了那能力，雪月山庄若真有此等神鬼手段，何须拿出契书？

这契书就是他们最后的依仗！

只要自己咬死不认……

“哼！”

一声强作镇定的冷哼打破了死寂。

风清扬猛地一甩袍袖，枯槁的脸上强行堆砌起被污蔑的愤怒，声音拔高，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尖利：

“荒谬！简直荒谬绝伦！”

他指着苏晨手中的契书，手指却控制不住地颤抖：

“区区一张伪造的废纸！

小娃娃，你这栽赃陷害的手段，未免太下作！

老夫一生光明磊落，从未踏入过什么雪月山庄！

更未签过这等狗屁契书！”

他胸膛剧烈起伏，仿佛气得不轻：

“想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，骗取老夫的《独孤九剑》？

痴心妄想！”

话音未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