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清扬混乱的心神。
昨日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还历历在目,可苏晨此刻的反问,却像一盆掺着冰碴的雪水,浇得他浑身发冷,连带着那股支撑他冲出来的暴怒怨气,都开始急速消散,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后怕。
完了!
自己竟被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冲昏了头,如此简单地就暴露了行藏!
风清扬枯槁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,恨不能当场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!
这几十年的隐忍龟缩,竟在最后关头毁于一旦!
旁边的宁中则,此刻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!
苏晨寥寥数语,瞬间在她脑海中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脉络:
就在昨日,她随苏晨初上思过崖,苏晨那番惊世骇俗的喝骂之后,隐居此地的风师叔,竟离奇地遭遇了无法想象的惨烈重创!
灵魂撕裂,剑道天赋尽丧!
风师叔疑心是苏晨所为,今日被再次喝骂逼出,愤然质问……
可苏晨的反驳,却如磐石般坚硬有力!
宁中则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苏晨那挺拔而淡漠的侧影,心中那份一日深过一日的惊悸感,此刻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。
这个男人深不可测,手段更是凌厉霸道,可若说他拥有那等凭空剥夺他人天赋的鬼神之能……
宁中则用力抿了抿唇,将这个过于惊悚的念头强行压下。
不,不可能。
苏晨再强,终究是人!
他不是神!
那等力量,绝非人力所能企及!
风清扬心念电转,脸色变幻不定,最终那点残存的侥幸和赖账的本能,压过了对未知灾厄的恐惧。
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,枯槁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属于前辈高人的倨傲和疑惑,只是那眼神深处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。
“哼!小娃娃休要顾左右而言他!”风清扬声音嘶哑,刻意拔高了几分,试图掩盖那份虚弱,“老夫问你重创之事,你扯什么山庄没落?《独孤九剑》?呵!”
他发出一声干涩刺耳的冷笑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那《独孤九剑》乃老夫年轻时云游四方,机缘巧合之下,在一处无名剑冢中偶得!
乃是剑魔独孤求败前辈遗留于世的无上绝学!
怎么到了你嘴里,就成了你雪月山庄之物?
还要老夫还债?
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风清扬挺了挺佝偻的脊背,枯瘦的手指指向苏晨,带着一种被污蔑的愤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