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恭顺:“是,庄主。妾身会提前收拾好行装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只是珊儿她……”
苏晨瞥了一眼岳灵珊:“她伤处未愈,今日不必跟去思过崖吹风。留在房中休养。”
岳灵珊闻言,心头莫名地松了口气,连忙低头:“谢庄主体恤。”
宁中则也暗自宽心,至少珊儿今日能得些清净。
……
再次踏上思过崖。
山风依旧凛冽。
宁中则跟在苏晨身后,看着前方那挺拔的背影,心中暗自揣测。
昨日在秘洞内,他已将那诸多武学图谱尽收眼底,以他那妖孽般的领悟力,想必早已了然于胸。
今日再来,莫非是觉得昨日领悟不够,还要继续钻研?
或者…是昨日没找到风师叔,心有不甘,今日再来碰碰运气?
宁中则暗自摇头。
风师叔若真在此隐居数十年都未曾露面,昨日那般喝骂都龟缩不出,今日又怎会现身?
或许他早已仙逝,只是世人不知罢了。
就在她心思转动间,苏晨已在那空旷的崖顶站定。
他负手而立,青衫在山风中猎猎作响,目光如电,扫过那嶙峋的山石与呼啸的松涛。
下一刻,那如同惊雷般的声音再次炸响,滚滚声浪回荡在整座华山!
“风清扬!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躲得了初一,躲不过十五!”
“你借我雪月山庄《独孤九剑》三十二载,逾期二十二年!连本带利,早已是天文数字!”
“今日若再敢做那缩头乌龟,休怪本庄主不念旧情,拆了你这乌龟壳,把你从耗子洞里揪出来!”
声音霸道绝伦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赤裸裸的威胁!
与此同时
思过崖深处,幽静的竹舍内。
风清扬盘膝坐在蒲团上,脸色灰败,比昨日更加憔悴。
原本鹤发童颜的气度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种油尽灯枯的衰败感。
白发散乱,如同枯草。
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上,沾染着点点暗红的血渍,那是昨夜他强压伤势时咳出的。
一夜煎熬!
他枯坐于此,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为什么?
为何偏偏在苏晨到来喝骂之后,自己就遭受了那等灵魂撕裂、天赋被夺的惨烈重创?
世间绝无如此巧合!
唯一的解释,就是苏晨!
就是雪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