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灵珊只觉得眼前发黑,仿佛整个天穹都要倾覆下来,狠狠砸在华山之巅。
二十六万两白银!
这个数字在她脑中嗡嗡作响,挥之不去。
平日里能得一两银子,对她而言已是笔不小的财富。
二十六万两?
那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巨山,足以将整个华山派压垮碾碎。
“怎么办?”
宁中则此刻亦是心乱如麻,脑中一片空白。
饶是她行走江湖多年,面对如此天文数字般的债务,也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窒息。
但看着女儿惨白的小脸,她强压下翻涌的忧虑,温言安慰道:“珊儿,莫慌。
此事我与你爹自会设法解决。
眼下你最要紧的,是稳住你的师兄们,万不可让他们惹出事端,明白吗?”
岳灵珊虽性子纯真,却并非愚钝。
母亲眼中布满的血丝,身上那股极力掩饰却仍丝丝缕缕透出的沉重愁绪,她都看在眼里。
为了让母亲稍感宽心,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娘放心,女儿省得。
我们定会安分守己,绝不给爹娘添乱。”
女儿的懂事,像一缕微光,勉强驱散了宁中则心头的一丝阴霾。
她拍了拍岳灵珊的手,心中稍慰:珊儿平日里虽贪玩些,到了紧要关头,终究是识大体的。
另一边,岳不群亲自将苏晨迎入华山派庄重肃穆的接客大厅。
厅内陈设古朴,檀香袅袅,却难掩一股无形的压抑。
岳不群亲自为这位唯一的“贵客”沏上香茗,动作一丝不苟,尽显礼数周全。
随后,他唤来了办事最为稳重的二弟子劳德诺。
“德诺,这位苏庄主乃是我华山贵客,你好生招待,不得有丝毫怠慢。”
“若是贵客有什么要求,你尽量满足。”
岳不群语气郑重地吩咐道。
劳德诺见师父神情严肃,不敢怠慢,连忙躬身应“是”,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侍奉。
他虽不知这位年轻庄主具体来历,但能让师父如此慎重对待的,绝非寻常人物。
他恭敬地为苏晨续上热茶,又询问是否需要茶点果品,态度殷勤备至。
苏晨端坐主位,神色淡漠地受了劳德诺的礼数。
待一番表面上的客套过后,岳不群才寻了个借口,与随后赶来的宁中则一同告退,匆匆转回内室商议对策。
偌大的厅堂内,一时间只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