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种子。一颗种子,长出三十七颗种子。三十七颗种子,长出更多的种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谢谢你们,让我成为一颗种子。”
第四个上台的是艾米丽。
四十岁的女人站在台上,身边站着她的丈夫和两个孩子,还有那只耳朵一边高一边低的兔子——歪耳朵七世。
“二十年前,我害怕黑夜。”她说,“二十年后的今天,我不怕了。”
她把兔子举高了一点。
“歪耳朵一世代陪了我十四年。现在歪耳朵七世代,在陪我女儿。”
她看向身边的女儿。女孩抱着兔子,对着台下笑。
“歪耳朵还会传下去。八世、九世、十世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只要还有害怕的孩子,就会有歪耳朵。”
第五个上台的是林小满。
她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人。二十年过去了,有些人头发白了,有些人抱着孩子,有些人从世界各地赶来,有些人永远地离开了。
但她知道,那些离开的人,也留下了种子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她说,“我每年都站在这里,每年都说一些话。今年我想说一句最简单的话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谢谢你们,让我成为种星星的人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“二十年前,我只是一个奶茶店打工妹,在游戏里躺平,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二十年后,我有了一片花海,有了无数从世界各地来的朋友,有了一个可以一起变老的人。”
她看向顾昭昭。顾昭昭站在台下,对着她笑。
“我这一辈子,值了。”
台下响起掌声,久久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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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典结束后,人们三三两两散去。林小满一个人坐在花海边那株叫“小满”的向日葵下,抱着膝盖看夕阳。
顾昭昭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他老了,她也老了。两个人头发都白了,脸上都是皱纹,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二十年前。”她说,“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时候花海还很小。”
“嗯。只有几垄花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这些人。”
“嗯。一个都不认识。”
她看着远处。拓真的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