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年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稳,“二十年前的今天,我问自己:这个花园能活多久?二十年后的今天,我知道了答案——”
他指向身后的花海。
“它能活到所有人都成为种星星的人为止。”
台下响起掌声,如雷鸣,如潮水。
第一个上台的是娜奥米。
二十五岁的女孩站在台上,穿着一条白裙子——和林小满那条很像。她怀里抱着七岁的女儿艾米,身边站着二十岁的妹妹艾米。
“二十年前,我给种星星的人写了一封信。”她说,“我说,我要攒钱买飞机票,来看花海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“二十年后的今天,我每年都来。不仅自己来,还带人来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,又看了看身边的妹妹。
“我的妹妹,也叫艾米。我的女儿,也叫艾米。因为我想让这个名字,一直传下去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“种星星的人,不是一个人。是一群人。是一代又一代的人。”
“我女儿现在也会种花了。她种的向日葵,今年开了。”
她把女儿举高了一点。小女孩对着台下挥挥手,奶声奶气地说:“谢谢种星星的人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,笑着笑着,哭了。
第二个上台的是苏念。
三十四岁的女人站在台上,身边围着一群黑皮肤的孩子。最大的那个已经十五岁,站在她旁边,比她还高了。
“二十年前,我来非洲。”她说,“那时候我以为,我只是来帮助别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二十年后,我有了二十三个孩子。不是亲生的,但胜似亲生。”
她看向身边那些孩子,眼眶红了。
“他们现在也会种花了。他们现在也会听人说话了。他们现在也会帮助更小的孩子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就是我要的一辈子。”
台下掌声如雷。
第三个上台的是拓真。
四十岁的男人站在台上,身边站着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。
“二十年前,我不会说话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后的今天,我每天都在说话。”
他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我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,带出了三十七个学生。我的学生又在各地开新的咨询室,帮助更多的人。”
他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