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灵花园二十周年庆典的前夜，林小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
梦里她回到了那条巷子——二十年前，游戏里那条第一次遇见顾昭昭的巷子。月光很暗，怨灵的影子在墙角晃动，她躺在冰冷的地上，闭着眼睛。

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。

一个年轻的快递员跑过来，蹲在她身边，喘着气说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她睁开眼睛，看到一张年轻的脸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一点傻气的笑。

她想说话，但说不出来。

梦里的场景忽然变了。她站在花海边，面前是无边无际的花海，向日葵金黄，薰衣草淡紫，薄荷翠绿，野花五颜六色。花海中央站着无数的人——拓真、艾米丽、小悠、小雯、阿卓、苏念、娜奥米、还有那些从世界各地来的孩子。

他们都在对她笑。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上捧着一个小小的布包，里面装满了种子。

抬起头，顾昭昭站在她旁边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
“该种了。”他说。

她点点头，蹲下来，把第一颗种子埋进土里。

然后她醒了。

窗外的天还蒙蒙亮。她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想着那个梦。

二十年前的那条巷子。

二十年前的那个快递员。

二十年前那颗第一颗种子。

她坐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窗台上的向日葵已经长得比她还高很多，每年夏天都会开出硕大的花盘。二十年了，它换过无数次盆，现在是最大的一个陶缸，就放在窗边，每天能晒到一整天的太阳。

她摸了摸花瓣，柔软的，带着晨露的微凉。

“早。”她对它说。

花瓣轻轻动了动，像是在回应。

---

洗漱完，她换上那件穿了二十年的白裙子。裙摆已经洗得发白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但她舍不得扔。每年只穿这一天，穿完洗干净，叠好，放回衣柜最深处。

顾昭昭在楼下等她。看到她下来，他笑了。

他还是那样笑着，眼睛弯弯的，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虽然头发全白了，虽然眼角全是皱纹，但那个笑，从来没变过。

“还是这条裙子。”他说。

“还是这条。”她挽住他的胳膊，“走吧。”

---

花海已经不能叫“花海”了。

二十年过去，那片最初只有几垄花的地，已经蔓延到整片区域，一眼望不到边。拓真的向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