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灵花园十五周年庆典，是在一个特别的日子。

林小满早上醒来的时候，看到窗台上的向日葵开出了今年第一朵花。花瓣金黄，迎着晨光，像一个小小的太阳。

她摸了摸花瓣，轻声说：“早。”

花瓣轻轻动了动，像是在回应。

她洗漱完，换上那件穿了十五年的白裙子。裙摆已经洗得发白，边角有些磨损，但她舍不得扔。每年只穿这一天，穿完洗干净，叠好，放回衣柜最深处。

顾昭昭在楼下等她。看到她下来，他笑了。

“还是这条裙子。”

“还是这条。”她挽住他的胳膊，“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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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海比往年更大了。

十五年前，这里只是一片荒地，几垄花稀稀拉拉地开着。现在，向日葵、薰衣草、薄荷、野花，一片连着一片，望不到边。

花海中央那株叫“小满”的向日葵，已经长得比两个人还高。它每年都会结出新的种子，那些种子被种到世界各地，开出新的花。

花海旁边多了一片新区——专门种来自世界各地的种子。非洲的、欧洲的、美洲的、亚洲的，各种颜色、各种形状的花，开在一起，像一个小小的联合国。

林深站在木台上，头发全白了，但精神很好。他看到林小满，招招手。

“来了？”

“来了。”

“今天有好几个特别的客人。”

林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愣住了。

拓真站在那里，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。

艾米丽站在那里，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，手里抱着一只耳朵一边高一边低的兔子。

小悠和小雯坐在一起，头发也白了，但笑得还是当年的样子。

阿卓站在那里，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子，穿着民族服装，应该是她的丈夫。

苏念站在那里，身边站着几个黑皮肤的孩子，最小的那个被她抱在怀里。

还有娜奥米——十八岁的娜奥米，高高瘦瘦的，穿着一条白裙子，站在花海边，对着她笑。

林小满走过去，走到娜奥米面前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“来了。”娜奥米说，“每年都来。”

林小满看着她。十八岁了，真的长大了。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，露出白白的牙齿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“这是谁？”林小满指指她身后。

娜奥米侧过身，露出一个小女孩——大概三四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