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林深请林小满上台。
她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人。十五年了,有些人头发白了,有些人抱着孩子,有些人从世界各地赶来,有些人永远地离开了。
但她知道,那些离开的人,也留下了种子。
“十五年了。”她说,“我每年都站在这里,每年都说一些话。今年我想说一句最简单的话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谢谢你们,让我这一辈子,没有白活。”
台下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然后,掌声响起来。
如雷鸣,如潮水,如风吹过无边的花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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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典结束后,林小满一个人坐在花海边那株叫“小满”的向日葵下。
太阳快落山了,把整片花海染成金色。
顾昭昭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他也老了,头发花白,眼角的皱纹更深了。但眼睛还是亮的,和十五年前一样。
“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十五年前。”她说,“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时候花海还很小。”
“嗯。只有几垄花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这些人。”
“嗯。一个都不认识。”
她看着远处。拓真的孩子在花丛中跑着,艾米丽的儿子在追那只歪耳朵兔子,非洲的孩子们在摘花,娜奥米的女儿蹲在向日葵下,仰着头看那个比她脑袋还大的花盘。
“顾昭昭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下一个十五年,这些人会在哪里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有些可能还在,有些可能不在了。但会有新的人在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拓真的孩子会长大,也会种向日葵。”
“嗯。”
“艾米丽的儿子会抱着歪耳朵六世,给自己的孩子讲歪耳朵的故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非洲那些孩子,会成为新的种星星的人,带着他们的孩子来看花海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但那片花海还会在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那些种子还会在。那些故事还会在。那些被帮助过的人,会去帮助别人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看着她,笑了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