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他们中间坐下。

“我们在讲故事。”娜奥米说，“讲那只猫的故事。”

一个男孩接着讲下去，用生硬的英文夹杂着斯瓦希里语。林小满听不懂全部，但她听懂了那只猫——那只尾巴尖白的猫，听孩子们说话，陪孩子们长大。

讲完一个，又一个。

讲完三个，最小的艾莎已经靠着姐姐睡着了。

林小满轻轻站起来，示意他们别动，自己悄悄地走出去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银白色的光。

她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空。

星星很多，很亮。

她忽然想起十二年前，第一次收到非洲来信的时候。

那时候她不知道，那些信会变成一麻袋，会变成十二个活生生的孩子，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夜晚。

顾昭昭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在她旁边站定。

“还没睡？”

“查房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在讲故事。”

“讲什么？”

“讲那只猫。”

他笑了。

“那只猫，现在跑到非洲去了。”

她也笑了。

“嗯。还会跑到更多地方。”

他们并肩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星星。

远处的宿舍里，那群非洲孩子还在讲故事，叽叽喳喳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。

“顾昭昭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，这些孩子以后会做什么？”

他想了想。

“娜奥米会当种星星的人。艾莎会长大，也会当。那些没来的孩子，也会当。”

她点点头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会有更多的孩子，从更多的地方，来看花海。”

她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他笑了。

“然后我们老了，坐在花海边，看他们来，看他们走，看他们变成新的种星星的人。”

她也笑了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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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他们各自回房休息。

林小满躺在床上，却睡不着。

她想起娜奥米说“三年，每一天都想”。

她想起艾莎蹲在向日葵下说“好大”。

她想起那些孩子围坐在一起讲故事的样子。

她想起十二年前，第一次种下那颗种子的时候。

那时候她不知道，那颗种子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