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老家筹备她的心理咨询室。苏念没有来,她在非洲。
但她们都在视频里出现了。
林深把她们发来的视频剪辑在一起,在大屏幕上播放。
阿卓站在山坡上的花田里,身后是一片向日葵。她说:“我回来了。村里第一个大学生,回来了。”
苏念站在非洲的草原上,身后是一群黑皮肤的孩子。她说:“我在这里。新的花园,新的种子,新的孩子。”
视频放完,台下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掌声响起来,如雷鸣,如潮水,如风吹过无边的花海。
林小满坐在台下,鼓着掌,笑着,眼眶又热了。
顾昭昭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她们都长大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教得好。”
她摇摇头:“是她们自己长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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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典结束后,林小满一个人坐在花海边那株叫“小满”的向日葵下。
太阳快落山了,把整片花海染成金色。蜜蜂还在忙碌,蝴蝶落在蒲公英上。
顾昭昭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苏念。”她说,“想阿卓。想那些孩子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你说,她们以后会回来吗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一定。但她们种下的花,会一直开。”
远处,拓真在帮妈妈拍照,艾米丽抱着歪耳朵三世和朋友们说话,小悠和小雯在薄荷丛边掐叶子,白晚和白棠站在木台边看夕阳,顾轻轻带着一群孩子跑来跑去。
“顾昭昭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咱们还能种多少年?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你想种多少年?”
她想了想。
“种到种不动为止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陪你种到种不动为止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光,眼角的纹路更深了,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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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他们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准备回家。
临走前,林小满回头看了一眼花海。月光下,那些花安静地站着,像无数个小小的守护者。
她忽然想起十一年前,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。
那时候花海还很小,只有几垄花。她蹲在田垄边,把第一颗种子埋进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