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够了。”

顾昭昭看着她，笑了。

“这就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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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他们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准备回家。

临走前，林小满回头看了一眼花海。月光下，那些花安静地站着，像无数个小小的守护者。

她忽然想起九年前，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。

那时候花海还很小，只有几垄花。她蹲在田垄边，把第一颗种子埋进土里。

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些种子会开成什么样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从世界各地赶来，不知道会有这么多故事发生。

但她还是种了。

因为有人需要。

现在，那些种子已经长成了海。

那些被帮助过的人，也成了种星星的人。

她转身，牵起顾昭昭的手。
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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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林小满照例给窗台上的向日葵浇水。

九年了，这株向日葵已经长得比她还高很多，每年夏天都会开出硕大的花盘。它换过无数次盆，现在是最大的一个陶缸，就放在窗边，每天能晒到一整天的太阳。

她摸了摸花瓣，柔软的，带着夜风的微凉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群消息。

拓真发了一张照片——他和妈妈的合影，站在花海边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艾米丽发了一段视频——她正在把那只手缝的兔子送给一个害怕的小女孩，女孩抱着兔子，笑了。

小悠发了花店的照片——门口多了一块新牌子，上面写着“九年快乐”。

小雯发了登山的照片——站在某个山顶，手里举着一面小旗，旗上写着“给小满”。

阿卓发了一张照片——山坡上的花田又扩大了，多了一片向日葵。

苏念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姐，我今天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有一只尾巴尖白的猫，带着好多小动物，在花海里走来走去。”

白晚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伦理委员会通过了‘种子计划’的续期，可以再干九年。”

白棠发了一个笑脸：“我今天去看张明远了。他种了一盆薄荷，长得很好。”

林深发了一张自拍——他在办公室加班，背景是墙上的刺绣，配文“老板还在打工，员工早就睡了”。

顾轻轻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，最后一张是一朵向日葵。

林小满一条一条看下来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她放下手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