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，有些人在下游。上游的人扔下一颗种子，下游的人就能看见花开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。

“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。我只是一个在上游扔种子的人。这些种子被冲到下游，被冲得更远，在不知道的地方开出花来。”

“那些花，就是你们。”

她看着台下。

“你们是下游的花。你们也会开花，结籽，把种子扔给更下游的人。”

“这就是时间给我们的礼物。”

她放下话筒，没有说谢谢，没有鞠躬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。

台下也静静地看着她。

然后，掌声响起来。

如雷鸣，如潮水，如风吹过无边的花海。
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花海上，每一朵花都闪着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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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典结束后，人们三三两两散去。林小满一个人坐在花海边那株叫“小满”的向日葵下，抱着膝盖看天。

顾昭昭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累吗？”

“不累。”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“想时间。”她说，“八年怎么这么快。”

顾昭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花海。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，蜜蜂还在忙碌，蝴蝶落在蒲公英上。

“快是因为开心。”他说，“不开心的时候，时间过得很慢。”

林小满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
远处，拓真在帮妈妈拍照，艾米丽抱着歪耳朵兔坐在长椅上，小悠和小雯蹲在薄荷丛边掐叶子，阿卓和苏念手拉手走在花海里，白晚和白棠站在木台边不知道在说什么，顾轻轻在追着几个孩子跑……

“顾昭昭。”她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，再过八年，这些人还会在吗？”

顾昭昭想了想。

“有些可能在，有些可能不在了。但会有新的人在。”

她点点头。

“歪耳朵可能不在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拓真的妈妈可能走不动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林深可能真的退休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但那片花海还会在。”

顾昭昭看着她。

“那些种子还会在。那些故事还会在。那些被帮助过的人，会去帮助别人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这就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