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灵花园五周年庆典,是在那片花海里办的。
五月末的天气不冷不热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拓真的向日葵已经长成一片金黄色的海洋,艾米丽的薰衣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小悠的薄荷丛里,几株迷迭香开出了淡蓝色的小花。
林深让人在花海中央搭了一个简单的木台子,周围摆了几十把白色的折叠椅。没有红毯,没有气球,只有花,和来看花的人。
“这比任何发布会都好。”白晚站在木台边,看着陆续入场的人们。
来的人比往年都多。
拓真一家从东京飞来了。十八岁的拓真已经是个清秀的少年,站在向日葵丛中,比他小时候种的第一株还要高。他带来了一幅画——画的是那片花海,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,题名《种花的人》。
艾米丽和妈妈从伦敦来了。十四岁的艾米丽长成了一个安静的女孩,怀里抱着那只已经老态龙钟的歪耳朵兔。兔子的毛灰白了,耳朵还是一边高一边低,趴在艾米丽腿上,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小悠带着苏念来了。小悠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,气色红润,说话中气十足。苏念长高了一截,扎着高高的马尾,怀里抱着一只灰色的毛绒猫——三年前林小满送的那只,尾巴尖的白毛已经有些磨损。
小雯从温哥华发来了视频。她站在麦金利山的登顶纪念碑前,举着一面小旗子,上面写着“给小满”。视频最后,她对着镜头说:“谢谢你推我那一下。我现在自己会走了。”
李明远老先生也来了,九十三岁,拄着拐杖,但精神矍铄。他带来了新出版的诗集,扉页上印着:“献给所有种星星的人·续集”。
还有一些人,林小满从未见过,但他们的名字她记得。
那个设计“奶奶的针线篮”猫的女孩,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,带着女儿一起来看花。
那个设计“站岗的熊”的退伍军人,头发全白了,站在花丛中腰杆挺得笔直。
那个相信吃噩梦精灵的六岁男孩,现在十一岁,带来了自己设计的“勇气小精灵”——一个会发光的小人,可以在夜里陪人睡觉。
还有很多人,从世界各地赶来,说着不同的语言,穿着不同的衣服,但眼睛里都有同样的光。
顾昭昭站在林小满旁边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。
“紧张吗?”
“不紧张。”林小满说,“就是有点不真实。”
“哪里不真实?”
她看着眼前的人群,看着那些曾经害怕过、迷失过、差点放弃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