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再说话,只是并肩坐着,看着星星,闻着花香,感受着彼此的体温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小满轻声说:“明天要上班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深说要开国际版例会。”
“嗯。”
“白晚说伦理委员会有个新提案要讨论。”
“嗯。”
“轻轻说周末要去她新家暖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这些事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一辈子?”
顾昭昭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吧。”他说,“但好像也不赖。”
林小满笑了。
“是不赖。”
她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土,向他伸出手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顾昭昭握住那只手,站起来。
他们并肩走向地铁站,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,又交叠。
身后的花海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像在说再见,又像在说明天见。
---
回到家,林小满照例给窗台上的向日葵浇水。
三年了,这株从拓真种子长出来的向日葵,已经换了三个花盆,现在用的是最大的一个。茎秆有小指粗,叶子手掌大,顶端顶着一个硕大的花盘。
她摸了摸花瓣,柔软,微凉。
手机亮了。是顾昭昭的消息:“到家了。晚安。”
她回复:“晚安。”
又一条:“明天早上想喝什么豆浆?我买。”
她想了想:“黑芝麻的。”
“收到。”
她把手机放在枕边,熄灯,躺下。
窗台上的向日葵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,花盘微微低垂,像一个沉思的人。
她闭上眼睛,想起今天那些人的脸,那些话,那些眼泪和笑容。
想起拓真用中文说的“谢谢”。
想起艾米丽抱着的歪耳朵兔。
想起小悠哭着说“没想到能真的见到你们”。
想起李明远老先生念诗的声音。
想起顾昭昭握住她手时的温度。
那些都是真的。
那些都是她参与创造的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。
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,星光穿过窗帘的缝隙,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。
明天会有新的邮件,新的故事,新的人需要帮助。
明天会有新的阳光照进窗户,新的花开,新的种子发芽。
而她,